第264章 秘洞之中的结界
可过了没多久,云柔竟然有了身孕。
偏偏云柔是个固执的性子,死活不肯说出来。
肚子一天天大了,转眼十月临盆,云族女子天生骨架偏小,骨盆窄小,云柔难产,在苦苦挣扎了三天三夜,终于产下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婴。可云柔却因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历代圣女有一套起死回生之秘术,云柔在交代完后事之后,撑着最后一抹力气,进入了云族秘洞,一待便是十六年。
那个女婴毋庸置疑就是赫连月,而云柔交代给云春的是,把女婴交给一个名叫赫连威的人照顾。云春虽然舍不得,最后还是照做。谁知道第二日,那个自称是赫连威的男子就来了云族。
他亲口承认,女婴是他与云柔的骨肉。
十六年是一个契机,云柔可以苏醒过来的契机。另一方面确实因为云族弟子包括她们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秘洞里的秘密迫在眉睫,必须尽快把云柔救星。
云柔的女儿成为新一任圣女,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
如此说来,赫连月暂时是安全的。
上官兰卿听完之后,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云春的描述中,云柔是个单纯又倔强的女子,完全和他的娘子截然相反。
赫连月身边亦是爱慕者众多,她爱上的是他上官兰卿,不谦虚的说,小狐狸选择了一个天底下最优秀最出众的男子。
赫连威,他见过无数次,中肯评价,极其平庸的一个人。小狐狸的娘竟会看上他,着实令人意外。
不过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他不好妄下定论。
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时辰,但是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裴敏忍不住问:“敢问长老,还要走多久?”
裴敏坐着轮椅,本来就比众人矮上一截,里面空气不流通,呼吸感观上较之常人难以忍受。她膝下只有东方锦一个儿子,自然对他寄予厚望,南疆此行她早就猜到与那个狐媚女子赫连月脱不了干系。
本来她可舒舒服服地呆在天下第一庄,若不是为了逆子,何必千里迢迢的赶到南疆,她老婆子对云族的事可不感一点的兴趣。
无论如何,她必须尽快找到呢子,让他悬崖勒马,莫要执迷不悟。
“各位稍安勿躁,待我看看。”云春安抚道。
众人只见她席地而坐,盘腿,凝神屏息,闭上双眼,手背朝上放置于双膝之上,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了?”
周围的石壁突然出现一些震感,头顶上方以及脚底下踩的,皆产生了动摇。
怎么回事?
容九不动声色地护在兰卿的身边,警觉地盯着四周的任何一点变化。
虽然觉得容九未免草木皆兵,兰卿大抵是有所触动的。二十多年,容九无私的陪伴,不求回报的付出,是因为什么?
他隐约知道,容九大抵是喜欢他的母亲素雪吧。尽管他从未提起,面对慕容晋时,亦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他的性子本就如此,默默付出,但很容易让你忽视到他的存在。
一阵骚动过后,通道内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又似乎跟原来一模一样。
云春起身,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来,面纱因为打湿了肌肤紧紧地贴合着。
她对众人道:“各位,我们可以继续了。”
原来这就是云族的土遁术?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兰卿不由得折服于云族秘术的神奇。小狐狸若是精通云族的秘术,恐怕早就得意得眼角眉梢都往上高挑。
不由得,心抡得更紧了,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小狐狸。
虽然眼前的一切犹如一团乱麻,他相信,很快,小狐狸就会得偿所愿,或许,她会是那个拯救云族的英雄与奇迹。
众人调整了各自的情绪之后,继续往前走。
“慢。”走在最前面的兰卿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气疯忽然紧张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功力个个不俗,自然有所感应。
容九一马当先,提着长剑悄悄地从拐角处潜伏着,伺机而动。
一瞬间,短兵相接,剑与剑之间铿锵作响,火花四射。
光线晃动间,南宫敖的一声疾呼,让动手的双方戛然而止。
“无极,怎么是你!”
南宫敖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么快就找到了南宫无极,他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够放下来了。
“十七兄。”随即,张起灵亦是惊呼道。
伍十七与南宫无极看清楚了,竟然是上官兰卿一行人,双方起先愣怔了下,随即皆收回了兵器。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跟一家人打起来了。
“上官公子,张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伍十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很是意外。
但是,伍十七跟南宫无极两个人在一起,这种组合不是更加的奇怪和诡异么?
张起灵反问:“你们二位又是如何进入秘洞内的?”
但见二人灰头土脸,模样十分狼狈。
南宫无极看上官兰卿自然是不对眼的,沉默的很,明显没有心情回答。南宫敖上上下下的检查,不禁眼眶湿润。经历了一次丧女之痛的南宫敖无论是外表还是心智多了几分苍老,想事情更是顾虑重重,越发珍惜亲情。
兰卿和容九最关心的是,赫连月没有跟他在一起吗?
伍十七一五一十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不得不说,伍十七的语言组织能力实在是太烂,众人几度听得费劲,容九更是直接打断:“小兄弟,你能否说重点。”
伍十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继续说道:“我跟南宫公子以及毒大姐还有赫连姑娘原本是在一起的,后来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迷宫,怎么绕都绕不出来,就跟她们走散了。”
“也许就是说现在毒娘子跟世子妃在一起?”容九问。
伍十七用力的点点头,“上官公子,你不用太过担心,赫连姑娘足智多谋,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想来那云凤不是她的对手。”
“嗯。”兰卿几不可闻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闯入了众人视线之中。
“毒大姐?”
毒娘子的形象就更加狼狈不堪了,跌跌撞撞的,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乌漆麻黑的,要不是就近的伍十七眼神好,大家真没往风情万种的毒娘子身上联想。
“你怎么搞成这幅模样,赫连姑娘呢?”伍十七一个劲儿的往她身后张望,空无一人。
毒娘子气喘吁吁:“奴家……不知道啊……奴家和月妹子走散了,那个老妖婆神出鬼没,又会遁地钻洞,奴家就是着了她的道了呢!”
赫连月一定是出事了!上官兰卿心跳加速。
“长老,快带我们走出去。”
“好。”
众人神色紧绷,云春立即盘膝跪坐,嘴里迅速地念起了咒语。
……
“大姐,到了没有啊!”赫连月像提线木偶似的身不由己,跟着云凤云栖各种窜来窜去,她隐约都不耐烦了。
云凤阴笑着来了一句:“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找死了。”
赫连月马上闭嘴噤声,心里那个愤怒啊,可恶的老妖婆,究竟使了什么诡计,为什么她到现在仍旧动弹不得……现在她就是人家碗里的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这种讨厌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呢!
“到了。”
云凤声音落定的时候,赫连月抬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洞还是原来的那个洞,只不过变得豁然开朗,偌大一道透明色的屏障,将里面与外面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层巨大的屏障就像是玻璃窗的材质,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虽然是透明色,里面的环境倒影得十分模糊。
“姐姐,这是什么?”云栖的好奇心不亚于赫连月童鞋,毕竟她亦是第一次进入秘洞,原来里面果真别有洞天。
云族自古有规定传下来,除了圣女之外,任何云族弟子不得擅闯秘洞。当然,对于云凤这种不守规矩,目无尊长的人,根本不会顾忌。
“是结界。”云凤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憎恶,她咬牙切齿的道,“只有通过试练石的圣女才可以进入结界内。”
云凤对于自己当年没有成为圣女,耿耿于怀,更是怀恨在心。
云柔那个贱人处处比她高一等,却是个蠢笨如猪的,而她云凤,心比天高,才貌出众……凭什么同她争圣女之位,十六年后,她生的女儿又跑出来坏她好事,这次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真的吗?”云栖表示不相信。
赫连月同上。
“你可以试试看。”云凤突然笑了,眼角的鱼尾纹非常欢快地跑了出来。
太诡异了!
终究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好奇,云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步一步地走近,明显感觉到心跳的频率加快,有一阵力量凝固在身前。
她伸出双手,指尖正欲触上,但见一道奇异的光芒乍现,云栖惨叫一声,整个身体重重地弹了出来。
撞到了石壁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一圈,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姐姐……”说话已经很费力了。
赫连月倒抽了一口凉气,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结界啊,就轻轻一碰,威力巨大啊,不亚于炮竹爆炸。像是一个弹簧球似的,把人给弹了出去。
惊讶过后,云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了,走到云凤身边,脸色灰暗,神情淡然。
这是亲姐妹么,赫连月怎么觉得云凤现在的表情有点意料之中,又是幸灾乐祸,敢情是把自己妹妹当成小白鼠拿来试验。
冷血!
“你去给她放点血。”紧接着,云凤吩咐道。
“放血?”云栖重复了一遍,有些质疑。
赫连月感觉脖子一阵凉飕飕的,可惜不能动,全剩下害怕了,怕死的赫连月童鞋惊恐地盯着对方。
“照我说的做!”云凤明显不耐烦了,声音响了一个分贝,从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罐,仍在了云凤手里。
云栖抽出一把匕首,靠近她,明晃晃的晕赫连月的眼睛。
云栖的动作犹豫了一阵,似是在考虑,该往哪里下手,最后目光停留赫连月嫩白的手上。
赫连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与立场问题,眼巴巴的道:“大姐,你下刀的时候,轻一点啊,还有,千万别浪费了啊。”
云栖哪里见过赫连月如此窝囊兼之没骨气求饶的样子,着实与心中端庄的圣女相差甚远。
云柔的女儿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对了,最重要的是你可千万不要割到我的大动脉啊,那可是会失血过多,死人的!”赫连月紧张个要命,啰啰嗦嗦不停。
云凤心中冷然,臭丫头,现在死和待会死结果都是死,还矫情个什么劲!她阴阴地笑道:“放心,你中了云族的点穴秘术,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神马意思?
旁白君出现,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有人把她大脑以下的部位全给砍得稀巴烂,都木有知觉?
惊悚的赫连月童鞋瞪大了眼睛,她看见匕首划开了手腕上稚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液蜂拥而出,触目惊心,她差点都不忍直视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见自己的肉体被摧残,自个儿却什么都不能做。关键是,一会儿她恢复知觉的时候,岂不是要痛死!
云栖将流动的血精准无误地接入了小瓷罐里,不一会儿,小瓷罐就充盈得溢出来了。
赫连月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如纸,不知道贡献了几百cc,总之她现在头晕眼花的,加上之前给饿的和累的,给她一个点,分分钟都能给你睡过去。
可云栖这位大姐倒好,抽完了血,就把她给晾着了,风中流血啊。
云凤接过小瓷罐,眼里冒着渴望的绿光。
赫连月朝云栖投过去微弱的求救眼神,好歹给包扎一下吧。她承认她是挺没骨气的,但是她真心是舍不得死,神马气节的,全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能保住性命,等着她家亲亲相公,把她娘给救活了,她赫连月的人生或许就圆满了。
原本她只是想想,结果云栖还真的随手替她缠了布条,不可避免的是被云凤骂了几句。
赫连月当时就觉着,看来云栖也没有想象中的坏么,多半是被云凤给带坏的。
“圣女的血和普通人有何区别?”云凤自言自语了两句,眸色一凝,将小瓷罐里的血泼了出去。
赫连月与云栖双双睁大了眼睛,那鲜血如慢动作一般,洒向银白色的结界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鲜血凝结成一粒粒的小血珠,忽又扩散开,居然将结界一寸一寸地给融化了,瞬间,整块结界变成了一片血红,有一种血色烂漫般的残冷美。
不一会儿,结界随之消失,那摊血直接融化在了泥土里。
“带她进去。”云凤眼里俱是兴奋,声音几不可闻的在颤抖。没有人能够明白她的心情,她很快就可以见到云柔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她痛恨云柔,比素雪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喜欢慕容晋么,或许情窦初开意乱情迷的时候,有过吧。
曾经有一刻,她幻想着为慕容晋生儿育女,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偏偏出现了一个素雪,她跟云柔一样,都是贱人!
她们都该死!
而那些肤浅又朝三暮四的男子,更是该死!
好吧,原来云凤打的是这个主意,她的血准确的说是圣女的血能化解结界。
令赫连月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云凤什么都懂,好像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
但是云凤是绝对没有那个美国时间给她解释的,说不准那货不耐烦了还会来割她舌头呢。
所以,赫连月童鞋一直保持沉默,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她的朋友她的相公都会来救她的,她坚信。
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
结界里的空间不但宽阔,且光线明亮,一排排石壁上凸出的灯像是声控触控一般,自己莫名其妙地亮了起来,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化学原理或者是不按常理出牌不符合逻辑的云族秘术。
沿途走进去,橘黄色的光明亮而暖列,不会像方才那样潮湿阴暗,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差。
而两边乃至雕刻着精美绝伦的人物画与风景画,一眼望去,不见尽头,色彩缤纷,煞是好看,绝对堪称完美,与现代的敦煌壁画有的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当赫连月看清楚壁画的内容时,整个人出现了幻灭的既视感,眉毛硬生生地往上提了提。
纳尼?居然有这等匪夷所思的事?
毛脸雷公嘴带着紧箍咒扛着金箍棒的孙某人,骑着白马穿着袈裟面若冠玉的唐某人,肥头大耳背着铁耙的某猪,以及挑着担的沙某人……这画面不是西游记,又是啥?
首先是英文版的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其次就是眼前的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的画面,赫连月越来越觉得云族的祖先该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然而云凤和云栖没有给她重温经典名著的时间,走马观花似的把她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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