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接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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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接个客

  

    “还能怎么对付?自是用一些脏手段让你身败名裂。”

    “所以才问你到底是什么手段啊?”

    陆棠清眸色一深,借喝水遮掩。

    “你不必管,反正有我在,她们害不着你。”

    “你又瞒我!”

    “又不是什么好事。总之,本王不会让她们伤你便是。”陆棠清道。

    知道再问下去陆棠清也不会说,裴云也就不问了。

    门外一个丫鬟来找裴云,说是有客,庞妈妈问方不方便。

    裴云看了陆棠清一眼,道:“方便。”

    不多时,小丫鬟便带了个客人来。

    裴云换了身衣裳,化了个妆容,本想着就算是卧底也要装得像一点,好好用用妈妈教的手段,结果人一进来,就认出了他手上的那柄扇子。

    “月恒?”

    “是我。”林月恒大大方方地坐下。

    “你们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你说呢?虽然让你在青楼做了卧底,但总不能让你真接客吧?假扮客人来也能跟你通通消息。”

    “我现在的身价可不低啊,来见我一面,得花不少银子吧?”裴云道。

    “银子不是问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迟早会回来的。”

    “那你倒是说说,外头现在什么情形了?楼里前几日发现银子被偷了,妈妈们现在还在查呢。”

    “就凭她们,还查不着银子的下落。天机山现下安好,只是边境那边不甚太平,江湖中也人人自危,已有不少侠义之士赶去边境欲舍身抗敌了。”

    裴云叹息道:“江湖的义士都出手了,朝廷却还是不作为。”

    “也怪不得读书人愚昧,朝廷中大多是风月楼安插的奸细,一些小官小吏根本不知道实情。若想早日天下太平,咱们这边也得抓紧时间。”

    “我倒是想抓紧时间,可要得到妈妈们的信任,一时半会也急不来啊。”裴云皱眉道。

    “所以才需要我们啊。我听说,你在楼中已经树了敌了。”

    “嗯。还不止一个。”裴云无奈地道。

    “很好!”

    “这还好?”

    “当然好!有矛盾就会有机会。你完全以利用她们来取得妈妈们的信任,早日出入暗楼。”

    “你的意思是,踩着她们往上爬?”

    “没错,就是宫斗的剧本,你懂的啊。”

    “懂是懂,可这不是我的强项啊。”裴云为难地道。

    耍耍嘴皮子怼天怼地怼陆棠清她敢,真要让她下狠手对付别人,她还真不一定狠得下这个心来。

    “没关系啊,是他的强项也一样。”林月恒说着,朝陆棠清瞥了一眼。

    “……好吧,这的确是他的强项。”

    林月恒在这里呆到深夜,喝了不少酒,然后才醉醺醺地回去了。

    第二天,裴云一早醒来,就发现屋子的地上有一滩血迹,惊得大叫出声。

    陆棠清闻声而来,刚到门口就闻到了血腥味,扔了水桶就冲了进来。

    裴云指着地上那一滩血迹,喉咙沙哑地问:

    “哪,哪儿的血啊?一起来就看到这个,吓死我了!”

    陆棠清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桌脚有一滴滴落的血迹。掀开桌布一看,发现一块石板的边缘有半抹血痕。

    敲了敲旁边那块石板,然后起身把桌子推了开来。

    “你发现什么了?”

    “这里有个暗道。”

    陆棠清一边说着,一边把石板起了出来,下面果然是一个可容一人出入的暗道。

    “上次我衣服被弄脏,也是有人从这个暗道进来的吧?”裴云道。

    “我先下去看看。”

    “我也要去!”

    陆棠清略一迟疑,点了下头。

    “跟在我身后,小心些。”

    “嗯。”

    裴云提了裙子跟他下到了地道之中。

    地道中一片昏暗,只容一个人前行。陆棠清吹亮了火折子走在前头,裴云牵着他的衣裳走在后头。

    没走多远,前面就看到了光亮。

    陆棠清吹熄了火折子,对裴云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看看。”

    “你自己小心啊!”

    “嗯。”陆棠清点了下头,就往前去了。

    不一会儿,就回来冲裴云招手,让她跟过去。

    从假山中出来,裴云还看到了一只染血的木盆,木盆边上还沾着两根鸡毛。

    “鸡血?”

    “嗯。”陆棠清道。

    “是含秋做的?”裴云一下就想到了含秋。

    清月是新来的,不可能知道她的院子里有这么一个密道。那原是含秋的院子,她知道有密道也不足为奇。

    而且,以她的直觉,会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来的,只有含秋。

    “她往我屋里泼鸡血做什么?有这么一条暗道,做点别的事情陷害我不是更有效吗?”裴云嘀咕着说道。

    “或许上一次你没怀疑到是她,让她生了侥幸,以为这次你也不会发现。”陆棠清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干脆就假装没有发现。走,原路回去,接着演戏!”裴云拉着陆棠清从原路回到了屋里,又把桌子移了回去,还贴心地把密道口的血迹擦干净了。

    然后再装作受惊的样子,让陆棠清去叫人。

    青兰是第一个赶到的。一见屋里这一滩血,就跑过来抱住裴云。

    “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啊?”

    裴云摇着头:“我一醒来就看这里有一大滩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昨夜你屋里可有客?”

    “没有。昨儿夜里的客人走了,我一个人睡的。”

    “半夜没人来过吗?”

    “我睡沉了,不知道……”

    裴云满脸慌乱。

    青兰见越问她越害怕,也不敢多问了。

    四位妈妈也来了,看到这场面,也问了这些个问题,依旧什么也没问出来,就让人把血迹给清理了。

    含秋也来了,但没进院里,而是拉着清理血迹的丫鬟问:

    “血迹可是在屋子的正中间靠床榻的地方?”

    “是啊,含秋姑娘怎么知道?”

    含秋面有异色地道:“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之前,我住那间屋子的时候,也出现过血迹,还在同一个位置,当时我不敢告诉别人,就让丫鬟悄悄清理掉了。”

    “这么吓人的事,你怎么不说啊?还敢继续住在那儿,你就不害怕吗?”

    “怎么不害怕?但当时我正红着,怕万一传出了什么闲言碎语,影响了名声,就不敢声张。后来我才听说,那间屋子闹鬼。”

    “闹鬼?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这院子可是之前就有的,在抄楼之前,不知道住过什么人呢?”含秋神秘兮兮地道。

    风月楼抄楼是名动扬州的大事。整个扬州城人尽皆知,也造成了花街的实力大洗牌。

    当初风月楼有的是当红的姑娘,抄楼之后,这些姑娘一个都没见着了,但是也留下了不少传言。

    现在风月楼的姑娘和丫鬟龟公都是后来才招进来的,对前楼之事一概不知,却好奇得紧。

    一听含秋打听到了消息,丫鬟就立刻来了兴致,缠着她说。

    含秋一开始再三推脱,不肯说,但经不住丫鬟地纠缠,还是告诉她了。

    “我听说,这院里住过一个当红姑娘,怀了情郎的孩子,想让情郎给她赎身,结果遇人不淑,情郎骗了她,还弄掉了她肚里的孩子。当晚,那个姑娘就在那间屋里悬梁自尽了。”

    “难道那滩血,就是那个孩子?”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含秋故意含糊其词,不把事情说明,只让丫鬟自己去猜。

    造完了谣,含秋还不忘嘱咐丫鬟一句:

    “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啊。如霜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你要是让她知道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她定要去妈妈面前告我的状。”

    “含秋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还没过半个时辰,楼里的丫鬟们就都知道裴云院里闹鬼的事了。那个落胎悬梁的当红姑娘也被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猜出了姓名来。

    花街里想脱身的姑娘从没断过,痴妄着母凭子贵的人也年年都有。含秋说的这个故事,隔两年就会有一个,尤其是像当年风月楼那等名楼妓坊,这样的事只会更多。想投射出个原型来,半点不难。

    事情一传得有模有样,旁人就会深信不疑。

    很快,这事也传到了裴云的耳朵里。

    “原来还造谣。感情含秋就只会这一种手段啊。”

    不知为何,裴云有些失望。

    早上演技爆发演了那么一场好戏,连妈妈们和青兰都骗过去了,结果含秋就只造了谣。

    而且还是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的谣。

    这种闹鬼的事传出去真的能影响她的生意吗?

    裴云对此呵呵一笑。

    她的生意都是内部来的好吗?她们家棠清会让别的男人轻易碰到她吗?

    结果,说什么来什么。

    当天晚上,就有一个人砸重金要让她伺候。

    好死不死的是昨晚林月恒刚来过,今天没打算来,派来的手下也没准备那么多银子。

    裴云就算想找个借口说不舒服,可妈妈们看在钱的份上,还是逼她接客。

    陆棠清坐在房梁上,盯着房门口。

    看到那个肥头大耳的富商踏进来时,眸光就冷了。

    “如霜啊,这位是贾爷,是咱们的贵客,你可得好好伺候。”

    “是,妈妈。贾爷,进来坐,先喝杯酒吧。”

    裴云借着引路的动作,避开了贾爷伸过来的想拉她的那只手,先走到桌子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贾爷一屁股坐下,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裴云,目光在她脖子以下屁股以上溜达了十几个来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见裴云递过酒来,伸出两只肥手就想去摸她的手。

    陆棠清在上头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眼看着那两只肥手就要碰到裴云,一怒之下弹出一粒花生米打在酒杯上,把酒打洒了裴云一身。

    “哎呀!”裴云吓得倒退一步,酒杯落地,碎成了两半。

    看到滚落在脚边的花生米,就知道是陆棠清了。

    不动声色地把花生米踩住,挪到裙底,藏住了证据,赶在贾爷起身之前,抢先说道:

    “贾爷,如霜方才不小心,弄脏了衣裙。贾爷稍候片刻,容如霜先去换身衣裳。”

    贾爷见她再次避开不让他碰,本有几分恼意,可一听她要换衣服,当下心花怒放,连声道好。

    “不着急,你慢慢换啊。我自己先喝两杯。”

    说着,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盯着裴云的身影走到屏风后头,看得连酒洒出来了都浑然不觉。

    屏风上映着裴云轻解罗裳的倩影,贾爷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放下酒杯起身,悄悄往屏风走去。

    陆棠清在他身后无声落下,面容阴沉似鬼魅罗刹。手一挥,用足了力道往他颈后劈去。

    “扑嗵”一声。

    贾爷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知道,壮硕的身躯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裴云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来,问道:

    “放倒了?”

    “嗯。”陆棠清还觉得不解气,又往贾爷身上踹了一脚。

    “快把他扔床上去。”裴云说完,继续换那身被弄脏的衣裳。

    等她换好了,陆棠清也已经把那胖子扔到了床上。

    “现在怎么办啊?他什么时候醒?醒来了我怎么说啊?”裴云问。

    昨天林月恒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让她接客,今日就来了个贾胖子。

    “不是有密道吗?先捆着扔进去,让风月楼的人来想办法。”

    “哦,那你先搜他的身,先把银子留下来。”

    把银子留了,就能忽悠妈妈们说他已经走了,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陆棠清瞥了她一眼,说:“花楼的规矩是见姑娘之前得先给银子,你不知道?”

    “我又没叫过姑娘,我怎么知道?不像你之前那般风流,对这些事情倒是清楚得很。”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这些做什么?”一提起旧事,陆棠清就心虚。

    他虽然除了芸娘之外,没碰过别的姑娘,但从前也的确因为各种原因,没少逛过花楼。

    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着了一次道,还让芸娘记到现在。

    陆棠清不想再提此事,赶紧去搬人。

    “慢着,还是先搜身,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银子。手上的扳指也捋下来,别浪费了。”

    陆棠清:“……”

    虽十分不情愿行这土匪之事,但还是照做了。

    被翻旧帐的时候,还是别惹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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