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亮出底牌
林忘初向来“利”字当头，前脚赶走赵雪，后脚就去巴结那大老板，看来林忘初的献媚卖好起了效果，大老板最后松了手，生意重新回来了。
“雪姐，怎么林忘初这种自私自利、不讲一点良心的人，居然在法律界能混得如鱼得水，”关小葵将快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伤心地道：“我算是看透了，以后做什么都行，再不做律师。”
赵雪笑着搓了搓关小葵头发，“我都还没失望呢，你小孩子家家倒是看破红尘了？”其实在心里，赵雪的失望，并不亚于关小葵。
关小葵这时长叹一声，“算了，哪里还不出几个败类，你放心，我没看破红尘，刚刚就发个牢骚，我这辈子当律师当定了，而且要当最讲良心的那种。”
“好，我支持你！”赵雪笑起来，觉得这丫头倒是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正想着不如带关小葵下楼，一起到小区内外找找赵爸爸时，关小葵突然一拍脑门，“哎哟，我怎么把正事忘了？”
“什么正事？”赵雪奇怪地问。
关小葵一跺脚站起身，“那林忘初坏得头顶流油，脚底生疮，为了巴结什么大老板，现在转枪口要对付你了！”
方才关小葵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没想到后来，坐在关小葵隔壁的一个律师助理被叫进林忘初办公室，出来时手上拿着几份资料，那个助理平时与关小葵玩得不错，便把她叫过去，关小葵一看，居然是申请律师协会核查赵雪涉嫌替周林作假证一事。
关小葵摁住火，将资料统统扫过一遍，直接骂了出来，“通篇全是臆测，所有指责根本看不到任何法律依据，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助理胆小，忙要掩住关小葵的口，没想到关小葵跟条小鱼似的，躲过了助理，直接冲进林忘初办公室。
“没敲门就进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正在同两个律师讨论案情的林忘初不悦地道。
要是别的女孩，大概就被林忘初不怒自威的气势给吓住了，可关小葵天生傻大胆，又正在义愤填膺的当口，自然不会搭理，并且说话直截了当，一点都没给林忘初留面子，“老板，为什么要害赵律师？”
林若初几乎怒吼起来，“关小葵，说话要知道轻重，你用‘害’这个字眼，不怕我告你诽谤？”
旁边两个律师赶紧起来打圆场，“老板，别同小丫头一般见识，回头我们训训她，让她跟您来道歉。”说着便想拉关小葵离开。
关小葵早有了破釜沉舟之念，甩开那两人，冲着林忘初嚷道：“你们说赵雪帮周林伪造证据，那些证据不过是旁观者的陈述，并不足支撑，最有力的物证在哪里，你们说得出来吗？”
“证据，我们自然有得是！不过没必要告诉你，”林若初冷笑，冲着旁边两个律师道：“去通知人事部，关小葵顶撞上司，目无规章制度，这个月工资全扣！”
“不必，我辞职！”关小葵不甘示弱，反正都撕破脸了，不如说个痛快，“换言之，即便赵雪真做了伪证，也并没有形成事实，并发生相应实质性的损害，我还想要杀人呢，你能因为我的想法判我的刑？这一行混了十年、几十年，你们会不知道这个？归根到底，你们不过是想给赵雪难看，让她在这一行做不下去！”
“关小葵，少说两句！”一位年长些的律师拉了拉关小葵，平日里关小葵大大咧咧，做事却认真不计较苦累，在事务所人缘也挺好，这一回得罪老板，大家虽不敢说公道话，该劝的还得劝两句。
“关小葵，不是辞职吗，立马给老子滚蛋，老子一分钱不赔！”林忘初气得差点蹦起来。
听完关小葵的讲述，赵雪立马感觉，又是自己连累了关小葵，“对不住，小葵，我真是个损友，老给身边人带来麻烦。”
“说什么呢！”关小葵毫不在意地道：“你前几天刚走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跟在林忘初那种人后头，我肯定干不下去了，什么事务所，跟窑子差不多，只会哄财主高兴，你瞧林忘初那德性，真是无耻得没谁了，我今天痛快着呢，总算脱离了苦海！”
这几天赵雪关注那些关于自己的网络流言时，也看到有提及她伪造证据的事，不过大多语焉不详，或是不断地发预告，说要公布证据，却又一直没有动静。
今天听关小葵说起，林忘初想以此向律师协会检举自己，赵雪反而挺坦然，当初钟家父女用此事逼马仁毅做他家女婿，这一回大概逼急了才出了杀招，其实大不了让她赵雪职业生涯终结，但是钟家父女也就此再没有底牌，马仁毅便彻底解脱了。
虽然……赵雪那么热爱律师这个职业，但是为了马仁毅，也还值得。
见赵雪不急反笑，关小葵爆了，“雪姐，就任由他们诬告你？”
“作假证的事的确有过，如果真的因此不能再当律师，我也认了，反正有手有脚，我也不会饿死，”赵雪满口不在乎地拍拍关小葵，“行了，既然也成了无业游民，就帮我一个忙，还有晚上我请吃饭，把吕轩叫上！”
关小葵一拍胸脯，“今天我便跟着雪姐混。”
赵雪眼睛一闪，关小葵是棵好苗子，既然林忘初不识英雄，为什么不交给马仁毅呢。
等两人一块下了楼，关小葵已知道了赵爸爸的事，倒是比赵雪还着急。
没一会赵雪才发现，论到机灵，她在关小葵跟前真要甘拜下风，赵雪怎么就没想到，拿着赵爸爸的照片让门口的保安认一下呢？
果然一个保安认出了赵爸爸，“这位老爷子昨天还来过，不过今天就没见着了，听说女儿住在这儿，不过他那闺女真够不孝的，有什么事，也不能见天把亲爹晾在楼下。”
这话一说，赵雪脸腾地红了，人家说得没错，她的确太不孝，成天只想着自己的事，连父亲到底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电话铃这时突然响起来，赵雪看到手机上自己存的赵爸爸的照片，眼圈顿时红了，“爸。”赵雪忍住哽咽冲着电话喊了一声，生怕赵爸爸发现异样，又不知要往哪藏了。
“雪儿，这两天还好？”电话那头是赵爸爸慈祥的声音。
“挺好的，您呢？还去钓鱼吗？天热了，记得出去要打伞，多带些水，”赵雪不舍得挂电话，“还有，别老想省电，该开的空调一定要开，我能挣不少钱呢！”
“哎，知道了！”赵爸爸笑得很开心，眼睛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付豪，忍不住又生了遗憾。
赵雪忽然在手机中听到有医院叫号的声音，嗓子眼立时吊了起来，忙问，“爸，什么声音？您现在是不是在医院？您哪里不舒服？”
“啊，”赵爸爸愣了一下，心怨自己太想女儿了，怎么忘了此刻正在医院，这不要穿帮了吗，使劲想想，赵爸爸便打了个哈哈，“我一个老伙计这两天不舒服住院，我来瞧瞧他，好了，我去看病人，有空再给你打电话。”说完赶紧挂了手机。
有医生走过来，对付豪道：“付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现在可以请这位老先生进去做理疗了。”
付豪点了点头，推着赵爸爸的轮椅进了理疗里室。
昨天赵爸爸的腰伤突然加重，要不是晚上付豪去看他，发现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立刻叫来110，赵爸爸肯定得出大事，后来急诊医生一问，才知道他在外头又扭了腰，还是原来那处伤。
后来赵爸爸同付豪解释，他去小区看赵雪，好像被女儿发现了，赵爸爸赶紧弯腰想躲，却不慎碰到了旧伤。
将病人送进理疗室，付豪坐回走廊上，下意识地翻出口袋里的烟，刚想点上，迎面见一位中年护士走过来，直盯着他的手，付豪讪笑了一下，拿着烟走到外头。
这里就是付妈妈住的医院，是本市最贵，也是医术最精良的私立医院，更难得整个医院设计像一个花园，无论室内，还是外面，都种满了花草树木。
付豪靠在一个花廊边，终于把手上的烟点着了。
他记不清多久没有听到赵雪的声音，方才赵爸爸给她打电话时，手机那头偶尔传过来的几句，就让付豪心怦怦直跳，只恨自己没这个胆量，凑到跟前听个仔细。
付豪知道，他这辈子算栽到赵雪手里了，即便她拿把刀子戳他的心，付豪恐怕也会甘之如饴。
“豪儿，你怎么跑这来了？”坐在轮椅上的付妈由特护推着，来到付豪跟前，看起来心情挺不错。
“嗯，刚过来。”付豪知道付妈对赵雪余怒未消，怕是也容不下赵爸爸，也不打算触她的霉头。
付妈并没在意付豪的敷衍，乐呵呵地道：“方才钟太太母女来看我，你猜她们说了什么？”
钟安雯来了？付豪不由暗自笑了笑，有点像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绝对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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