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后娘教子
“以前是不想收拾她，并不代表我没办法整治她。我虽然就大她几岁，可辈分在那，她再横我也是她娘。”说话间就哼哼冷笑了，听得赵氏心里一阵发寒，琢磨不透她这语气到底是想干啥。
“就算她是一歪脖子树我也要给她捋直了！否则以后受罪的还是我跟相公两个人。”
赵氏提起的心这才又放下来。
晓荷跟陶陶进了屋，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饭在锅里，自己盛来吃，吃完趁你大伯母在这我把话跟你讲清楚。”总得要有个说法，不然两老人不放心，一大家子都跟着操心。
莫晓荷不吭声，低头拿了碗盛了饭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
等她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莫子言示意她坐过来:“陶陶，你也在一旁听着，不管你现在懂不懂都一定给我记心里。还有你，莫晓荷，你记着，这些话我这辈子只说这一遍，听不听得进去，记不记得住在你们自己。”转身对着赵氏道:“嫂子，既然你在这了，也劳烦你听我在这说说，就当咱们闲来无事唠嗑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好给我指出来。”
赵氏这么快到这边来，自然是有庞氏的意思。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将人带回来，若是没有点章法，岂不真让人看轻了去。
赵氏抿嘴笑道:“那敢情好，弟妹你是个有文化的人，见识自然比我们多些，你说你的，我也学着点，家里还有个玉簪呢。”
既然这样，莫也不废话了，严肃的看着晓禾:“你不喜欢我我不勉强，你觉得我不如你娘亲也无所谓，没有人规定后娘就得比亲妈优秀，也没有人勉强你非得和我这么一个后娘亲近，但是，你娘已经不在你们身边了，如果她心疼你们是一个称职的娘亲就不会丢下你们。”边说边细细打量面前的丫头，看她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散掉的火再度噌噌聚拢。
“所以，第一件事情，你绝对要将她教给你的，传染给你的坏毛病坏习惯改掉。”
“凭什么要改，凭什么你说那是坏的就是坏的！”话落音，莫晓荷一下子站起来。
莫子言轻飘飘的回答:“就凭现在我是你娘，就凭她跑了不要你了就是她就有错。把你以前那些坏毛病统统给我收起来，从明天开始跟陶陶一起识字念书，然后跟我一起料理家务，等开春暖和了就把女红给我拿起来，有可能弹琴画画你也给我学起来，省得你时间那么多整天学那些没有用的！”
而后摸了摸陶陶的脑袋柔声问道:“陶陶，《三字经》背会了吗？”
“会了会了。”小包子扬起小脑袋很是骄傲。
“真乖，从明天开始和姐姐一起将《弟子规》学起来好不好？”
“好！”对于他来说，读书是最重要的，他要和大伯家的谌年哥哥一样厉害。
“晚上我会抽时间将书誊写出来，明天就开始学，不仅要会背，还要好好理解其中的意思。好好领悟一下为人子女到底什么该什么不该。”莫晓荷这熊孩子，不狠整治实在不行。
“我怎么说就怎么做，不想听见你说半个不字，先学会做人再谈做事，若连人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大气候，不让老莫家丢人就不错了。”
“我又不考状元学什么学，你想整治我明说好了。”憋着的气终于爆发了。
莫子言哼哼冷笑:“我就是想整治你，莫晓荷，你要敢再跟我对着干，我会让你深刻体会到什么打手心跪瓦片都是幸福的。你也不打听打听，哪家孩子有了后娘不得被整治？”自己活了两辈子难道还整治不了个黄毛丫头。
想想又补充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有别的想法，比如逃跑……我提前告诉你，向你这样的年纪，跑出去不是被人贩子卖掉就是被活活饿死。”预防针得提前打，这小丫头太难搞了，亲娘有例子在前，不得不防。
“人，不分男女，我们可以藏拙，但不可以什么都不会，最为一个女子在嫁人前就应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来学习充实自己。以后不论你面对什么样的人生都可以应对。哪怕你以后依旧嫁与农夫也不怕不会操持家事过的不如人。就算以后他飞黄腾达，你能断文识字在一旁红袖天香也不会被厌弃。”若是还不明白这些对她的好处，那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莫晓荷咬牙默不作声，她便继续一路往下说:“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你觉得你娘亲是县城大院里出来的，可再是大院里她也只是个丫头，她接触的除了那个院子和自己主子，无非就是常去的脂粉铺，首饰店，点心铺子……外面的世界她知道多少，过日子的艰难她能明白多少？”看着面前这张涨红的小脸，莫和赵氏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芸娘还真给她讲过这些乱七八糟不实际的东西。
“前段时间你和姜家那位走的很近……”提起姜芸淼，莫子言心中一阵恶寒和怒意，但又不得不提。
“你觉得她跟你娘更像一些是不是，她们的言论见识都很相似是不是？你知道她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姨奶奶吗？”
莫晓荷这回沉默半响倒是轻轻的点点头。
莫子言继续问道:“知不知道姨奶奶就是妾，其实也只是个奴婢？”
莫晓荷捏捏手，紧绷着小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妾，说白了就是小老婆，大户人家的男人用来暖床或者生子的工具，说是姨奶奶，却依旧是奴婢，并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若是得宠些倒是比一般的奴婢好些，若不得宠连奴婢都作贱你。说白了，妾，就是爷们在后院的玩物，正室夫人的出气筒，她们坐着你站着，她们吃饭你看着，她们生气你受着，她们病了你得伺候着，就连以后有了孩子也得管当家夫人喊母亲，而妾在自己孩子面前依旧是奴婢……”看着莫晓荷那发白的小脸，莫子言知道自己这一记药下得有些过猛，但是不这样如何能让她从一些不实际的幻想中醒过来。
“丫头，你这么聪明，什么对的什么错的总会自己分辨的。你其实很幸福，最起码比我幸福。你有家有这么多亲人，而我却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没有。除了你爹爹，我什么都没有。”莫子言说着说着自己也伤感起来，分不清楚是伤感前世还是伤感今生。
“娘亲，你有爹爹还有陶陶啊！陶陶会照顾娘亲的。”本来低迷的气氛被小包子这样一打岔又缓了过来。
莫子言乐的抱起他在他额头吧吧的亲了几下:“陶陶真乖，怎么差点就把你忘记了呢。”
赵氏氏站起来看了看日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既然你有了章法我也就放心了。”
莫子言忙起身拉住她:“别，嫂子，既然已经到这时候了，今天就都到这边来吃吧。”说话间头微低，颇有些不好意思:“嫁过来这么久还没正经给公公婆婆做过一顿饭呢。”
赵氏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笑道:“那敢情好，我们有口福了，我去家打个招呼，等会过来给你搭手。”说着麻利的出了门
赵氏出了院子之后莫子言对杵在那的莫晓荷招招手，许是方才的话已经起了效果，这一回莫晓荷很听话的走了过来:“跟陶陶去屋子里休息会，今天自己好好想想，从明天开始就要做起来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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