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珊瑚宫心海:这将会是最后流下的血
魔神奥罗巴斯，海祇岛信仰的海祇大御神。
祂是魔神战争的失败者，曾逃到暗之外海。
在海渊之地，奥罗巴斯庇护了当地民众，成为了他们的海祇大御神、远吕羽氏尊。
众巫女负责处理大小事务，巫女之首为“现人神巫女”，统领政事、祭典。
在当时建立了独立于鸣神岛的海祇岛政权。
即便是雷电将军统一稻妻之时，鸣神岛与海祇岛也是以西界为分野，相安无事。
直到后来，因为未知的原因，始终与雷电将军保持着互不干涉友好关系的奥罗巴斯忽然“心生歹意”入侵了属于雷电将军的领土，双方均伤亡惨重，雷电将军的爱将天狗笹百合也陨落于此。
最终，贪婪的蛇神触怒了雷电将军，向自己不该涉足的土地伸出手的奥罗巴斯最终迎来了无想无念的一刀，就此消亡，尸骸与山峰被一同斩断，怨念沉入了大地，被雷电将军所镇压。
但...那并非真相。
身为这一代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的继承者，珊瑚宫心海自然清楚其中的秘辛。
一切的过错，皆源于海祇岛的人民。
假若不是为了人民，奥罗巴斯根本没有必要返回这个祂已经逃离的土地。
假若不是为了人民，奥罗巴斯根本没有必要折断身上的珊瑚。
假若不是为了人民，奥罗巴斯根本没有必要触及雷神的领土。
作为神而言，祂的所作所为无可挑剔。
神是爱着祂的子民的。
同样，神也认为祂的子民爱着祂，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但海祇岛的祖先们，确实利用了带着他们走出困境的奥罗巴斯。
如果，这其中没有海祇岛人民先祖的教唆蛊惑的话，悲剧便不会诞生。
真正的背叛者，是我们。
回想起上一任现人神巫女死前对自己述说的真相，心海便愈发的心情沉重。
为了更广袤的土地，更优渥的环境，贪婪的信徒煽动蛊惑了为庇护子民而记忆与智慧磨损过多的蛇神。
虽然没有证据，但心海深信着，八酝岛的魔神怨念，是奥罗巴斯死前对自己被背叛的愤怒。
而在数百年后，不知悔改的海祇岛的愚民们，再次借着愚人众提供的这个舞台，以眼狩令为正义的大旗，向在斩杀了奥罗巴斯后饶过了海祇岛，并默许其自治的雷电将军发起了叛逆。
这场战争，海祇岛是赢不了的。
自己信仰的神明仍然活着时尚且接不下那究极的一刀，更别提神明逝去的现在。
即使作为珊瑚宫的继承者，心海自幼通读各国兵书，军略才能出色，擅以奇策算计对手，在内政、商业、外交、监察等各个领域，心海也会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但这在她看来毫无意义。
作为奠定稻妻存在基础的楔子，雷电将军在稻妻面临危险时必然会出手。
暂时没反应，只不过那位大御所大人的仁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算都毫无意义。
对面随时都能丢几百颗核弹下来，你这计策能扛几颗核弹？
她懂，但是下面那群不明真相，坚定的相信入侵八酝岛没错的愚民不懂。
再加上海祇岛的地势问题导致的海水倒灌，大量的土地都无法种植作物，以及愚人众的暗中煽动。
在多重原因互相叠加催化的驱使下，海祇岛的人民陷入了疯狂。
与拥有绝对压制力，可以贯彻自己政令的雷电将军不同，她并没有这份力量。
即使知道珊瑚宫的一些高层被利益蒙蔽了眼睛，但她无法拒绝。
就算拒绝了，这群人也会想尽办法的掀起战争，然后被幕府的精锐彻底剿灭吧。
既然如此，不如由自己，由珊瑚宫心海来背负起这个罪名。
尽可能的减少己方的损失，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在雷神出手时，她将会向雷电将军发起最后的决斗。
不，比起决斗，更像是放弃思考，然后奔赴死亡吧。
死亡的幕府军，以及战争对稻妻造成的所有破坏，皆是她的责任。
而且身为主导这场战争的最高统帅，她自然可以随意的调度人员。
将过于疯狂的信徒和心怀贪念的高层送上必死的战场，让被裹挟的，以及因眼狩令加入反抗军的人活下来就好。
只要战争后，那位大御所大人愿意饶恕剩余的人一命的话，她作为最后的现人神巫女的职责也结束了。
战争如高山之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了。
这份怨恨，将流入地脉，永远的铭刻在所有参与者的记忆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争产生的怨恨只会堆积。
正因如此，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海祇大御神是最初，而珊瑚宫心海的死将成为最后流下的血。
嗯？若是雷电将军想要彻底肃清海祇岛怎么办？
没办法，那就毁灭吧。
毁灭掉算了，她已经累了。
在那象征天光的制裁之雷下，所有罪孽都将泯灭，然后化作灰烬。
说到底，这一切是他们的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假若换位思考，珊瑚宫心海恐怕会毫不留情的剿灭海祇岛吧。
雷电将军能忍到现在没亲手剿灭海祇岛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看，最近幕府军无缘无故的暂缓攻势，不正是那位大人慈悲的体现吗？
因为珊瑚宫心海看不到任何暂缓攻势的必要，她完全想不到装备精良，后勤稳定，至少比海祇岛强得多的幕府军有退缩的理由。
虽然珊瑚宫心海看出了眼狩令背后有愚人众的身影，但她也没办法面对这种**裸的阳谋。
海祇岛的矛盾是长期积累下来的，对此她还不到二十岁的她也没办法。
明明每次演讲会不自觉地手抖，面对繁重的工作也会有退缩的念头。
但面对民众的期许，她却不得不继续支撑下去。
“珊瑚宫大人，前线伤病的医疗物资不够了！”
“珊瑚宫大人，储备的粮食只剩下三个月的份额了！”
“珊瑚宫大人，我们的物资不够了，请您想想办法啊。”
“珊瑚宫大人，不好啦，前几天八酝岛的前线基地里有个黑发红瞳，自称北辰芽衣的浪人打进来了，那位来自蒙德的内森先生也被她杀了！”
听着下属带来的坏消息，以及其中某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珊瑚宫心海只是维持着淡定的笑容。
北辰芽衣，那是谁？
虽然有些疑惑，但基本上已经放弃治疗的心海没有过多在意对方的身份，以及为何这个消息会来得如此之迟。
她已经习惯了各种坏消息了。
因为作为人均胎教肄业的海祇岛中唯一的文化人，所有事物几乎都是由她处理的。
“放心，我自有打算，交给我处理就好。”
海祇岛终将消失，而幸存的人们将会成为稻妻的一部分，忘却这份疯狂和贪婪，待到几百年后，不会再有人提起海祇岛，也不会再有人提起她。
啊啊，真是愚蠢啊，明明眼狩令也好，愚人众也罢，这一切都不过是那位大御所大人用来肃清贪腐的手段罢了，为何海祇岛的人就是不懂呢。
如果海祇大御神没有被蛊惑，而是继续与雷电将军维持着友好的关系。
或许，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了吧。
这样想着，心海抬起头看向鸣神岛的方向。
正在她伤感着的时候，她最忠诚的下属，身着一身绿衣的五郎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但让心海不解地是，自己面前的五郎为何会...喜极而泣？
“珊瑚宫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
好消息？
就前线打成那个鬼样子，能有什么好消息？
要不是自己在努力打游击，幕府早就登陆海祇岛了。
“雷电将军宣布取消眼狩令！同时逮捕了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的家主！天领奉行暂时由九条裟罗全权负责，幕府方面要求我们立刻解除武装，放下武器投降。”
珊瑚宫心海：OvO？？？
发生了甚么事？
珊瑚宫心海：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都准备好自裁谢罪了，眼狩令解除了，幕府要求停战了。
“对了，珊瑚宫大人，还有一件事。”
“什么？”
差点被五郎带来的消息吓得心脏骤停的珊瑚宫心海深深地吸了口气。
“涉嫌破坏稻妻稳定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在损失了全部手下的情况下成功突围......”说着，五郎的表情愈发的古怪，“被天领奉行围攻的女士最后抢了个木桶，趁着夜色跳进了海里，行踪不明。”
PS：米忽悠那个设定我已经放弃治疗了，而且这本书主要是聊天群和诸位期待已久的各种整活，比如说天命三世佛，也不能为了稻妻的剧情一直写个几十万。
但是纯黑吧...感觉也不好解释人物设定心海为什么那么聪明，明知道阿影能把他们全扬了还愿意动手入侵，我是只能这么理解是黄袍加身那种情况了。
真的就硬赌国运，赌阿影不一刀劈下来吗？
所以折中一下，当然海祇岛该罚还是要罚的，跑不了的。
去其他世界不香吗，去和芽衣撞脸多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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