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世界名画《琪亚娜在上课》
崩坏是一种周期性的自然灾害，同时也是是宇宙周期性调整的律动。
每隔一段时间，崩坏就会爆发。崩坏的爆发时间没有规律，也难以预知。
崩坏的表现形式无法捉摸。
战争、传染病、气候灾难、彗星撞击、甚至是欧贝里斯克的巨神兵降临也是有可能的。
历史上的那场疫区遍布几乎欧洲全境，造成大约2000余万人丧生的黑死病亦是崩坏抑制人类的结果。
在芽衣心情复杂的享用着早餐的同时，影组织着措辞，将与崩坏有关的内容讲给了她。
“综上所述，芽衣，你所生活的世界并不美好，在许多普通人度过着安然无梦的平凡人生的时候，黑暗之中，与崩坏抗争的人们正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这其中的佼佼者，正是天命的那位大主教奥托。
当然，雷电影深知促使奥托行动起来的真正源动力是复活她的挚爱，卡莲·卡斯兰娜，对抗崩坏本质上只不过是顺带的，抵达最终结果的必要过程。
就像凤凰院凶真抵达命运石之门的途中必须要经历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ZERO世界线。
身为长生久视的神，影不会以单纯极端的二元论去区分善恶，用这种方法定义一个人实在太不成熟了。
善恶向来是相对的，奥托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的行迹确实避免了无数人死于崩坏。
若要让影以雷电将军的角度来评价奥托，她只能说。
奥托是个有手段有决心非常硬核的——狠人。
顺带一提，雷电影，对奥托这个男人，敬而远之。
她宁可有一个像奥罗巴斯一样正直的敌人，也不愿意交一个卑鄙的朋友。
你看奥托的老朋友钢板仙人多惨啊，得引以为戒才行。
“崩坏几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它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在幽邃昏暗的深海之中凝视着这个世界，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对人类伸出獠牙和利爪。”
神明的指尖在空荡荡的茶杯上打转，无情地撕裂了雷电芽衣的日常。
觉悟者恒幸福。
虽然她对普奇神父的这句名台词的理解仍然有些分歧，认为幸福建立在当事人要觉悟的前提上，但影并不认为让芽衣一无所知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我爸爸他...也是那些人其中之一吗？”
“嗯，你的父亲雷电龙马，他表面上是ME社的社长，私底下则是对抗崩坏的组织逆熵的执行者其中一员。”
“那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
微微咬着嘴唇，芽衣浅紫色的双眸中堆满了用扇形统计图也难以统计的情绪。
“孩子是父母的珍宝，正是因为你的父亲是知道‘真相’的人，他才不愿意让你踏足那个世界，但遗憾的是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你身上流淌着的血脉注定会引导你走上那条道路。”
“我的血脉？”
“嗯，这个词其实不太恰当，为了避免给你留下刻板的印象，真正的答案还是该由你自己去追寻，去倾听感受思考，所有得到的经验将成为你的阅历和力量。”
“自己去思考吗？”
“待到亲自见证了万物的沉淀后，你会理解这一切的，当然在途中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让你走的弯路少那么一点点，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神明的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对年轻的少女抬起手，用食指与拇指比了个距离。
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人，影从来不吝啬承诺。
啊，当然不是申公豹那种道友请留步的“缘分”，那他妈的跟吕布对丁原般的忠诚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期的芽衣，还没有被草履虫攻略掰弯变成煮饭婆。
只要攻略者不是个木头，就很容易把雷电芽衣的好感刷到恋人以上，就算性别是女性也无妨。
如果让影用食物来生动形象的来形容芽衣，大概是牡蛎吧。
肉质柔软的牡蛎往往有着最坚硬的外壳。
不过，只要你能想办法撬开外壳，鲜美的牡蛎肉将摆在你的面前...任你大快朵颐。
入口柔滑绵软、饱满多汁、鲜嫩软滑，实在是难得的美味。
按理来说，只要影稍微动用一些“社会人”的技巧，想必很轻易的就能收获她的好感，将其收入囊中吧。
就像某条已经认命，乖乖九九六给雷神加班还乐在其中的观赏鱼小姐。
但影不会那么做，她又不是渣男，她对未来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妻子”感情很专一的好吧。
而且，雷电芽衣不是雷电影的提线木偶，身为伟大之人的她注定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我说过的吧，相逢即是缘分，既然你在绝望之际接到了我的邀请，那就说明我们间有着摸不着看不到的缘形成的纽带，放心好了，我来到这里并非是因你ME社大小姐的身份，那玩意对神来说无关紧要，我降临此处只是为了帮助你，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
“影，按照极东的说法，我们这算不算结缘呢？”
“结缘？神与人的那种？”
“嗯。”
单手托腮，坐在椅子上陷入思考的影完全没能注意到芽衣语气中微妙的变化。
“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么说确实没有错误。”
“真的会一直陪我走下去吗？”
或许是影的错觉吧，她总觉得芽衣这孩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期待。
“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嗯，当然我还有国家和子民要管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陪着你肯定做不到，当然，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在聊天群里呼唤我的名字吧，我会如闪电般归来。”
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富婆神，十万摩拉一次的穿越费用还是掏得起的，除去勘定奉行那抄家得到的财富，稻妻在恢复海上贸易，发展经济后，每年的收益除了运营稻妻所需的部分，剩下的摩拉足够她随意使用了。
她又不是那种穷得裤裆里挂镰刀的野良神。
“约定好了哦？”
“神来认可，神来承担，神来背负你身上的重担，这是我与你定下的契约。”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向你说明才是。”
看着已经吃的差不多，放下了筷子的芽衣，影随意挥了挥手，将桌上那些从提瓦特带来的盘子收进了一心净土，准备之后有空拿回去丢给幕府的后厨解决。
顺带着还换上了新的红茶和点心。
不得不说，纳萨力克的厨师比幕府的厨子靠谱多了。
要不是怕自家厨子在纳萨力克吓出点精神疾病，影都想让他们去进修一下了。
“什么事？”
“芽衣，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之前说过的，历史上曾经有数次大型崩坏的发生，每次这种类型的崩坏都将有一位因绝望而堕入黑暗，被崩坏侵蚀的人类转化为律者。”
“律者？为什么突然提前这个？”
因为口渴而端起红茶的芽衣在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地怔了怔。
“因为第三次崩坏即将在这里降临，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整座城市都会化作死狱，除了个别有崩坏能抗性的人，没有谁能够逃出生天。”
“可是影，你不是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天命和逆熵这种对抗崩坏的组织吗？”
“但崩坏比空间震还难以预测，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本身就很难及时疏散群众，而且这一次还是逆熵的执行者，导致你父亲被诬陷入狱的罪魁祸首，可可利亚在背后暗箱操作。”
“可可利亚？但她为何要针对我爸爸。”
“不，雷电龙马只是顺带的，她真正的目标是你。”
“我？”
“你的体内被移植了河...第二律者六个核心之一，象征着雷之律者权柄的征服宝石，再加上你的个人素质，毫无疑问，你是最适合在人工环境下被转化成律者的人。”
“人工...难道第三次崩坏......”
聪慧的芽衣在提取出影话语中的关键词后，很快就理解了一切。
“嗯，这场尚未发生的崩坏，是人为的结果哦，就像是第二次崩坏一样，搭上长空市几百万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只为了得到自己期望的结果，而她的目标正是让你蜕化成真正的雷之律者，以此获得完全的律者核心。”
“这...未免太过分了！”
“牺牲少数人，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将万物放在天秤的两端衡量，这就是可可利亚那个女人的处世之道，为了达成目的，她甚至能牺牲自己建立的孤儿院里，将她视作亲生母亲的孩子们。”
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能放在天秤的两端衡量。
生命的分量很轻，但也很重。
重到践踏生命的人终有一天将受到报应。
“所以，就如同约定的那样，芽衣，在必要的时候，我将会邀请你一起，‘出征’。”
一直依靠他人的力量终究是身外之物，因此让芽衣掌握雷之律者的力量很有必要。
没有力量的她什么也做不到。
想要将命运握在手中，雷电芽衣得变得强大起来。
这样想着的同时，影打开聊天群的界面，艾特了一下某个在划水摸鱼的白毛团子。
【雷电影：@德丽莎，zaima？即将发生的第三次崩坏，以及你可爱的侄女，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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