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虚惊一场
雪之下雪乃和川崎沙希两人下了出租车,找到平冢静的座驾,并来到公寓楼大门前。
“这个地址......”
川崎沙希看着大门铁牌上的门牌号,停下脚步,蹙起了眉头。
“沙希,地址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雪之下雪乃小心的向院内张望,没有看到平冢静的身影后又缩了回来,然后回复道。
“你真不知道?”
川崎沙希面色古怪的反问道。
“知道什么?”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怔,她的确是第一次来若叶区这样的千叶市偏远郊区。
“你等等。”
川崎沙希翻动自己的挎包,从中拿出一个信封,样式和她之前在办公室中,装成绩单的总务高专用信封一模一样。
雪之下雪乃接过信件,一眼扫过去,在信封的地址一栏,赫然写着现在大门铁牌上的门牌号。
而至于收信人,则更是她所无比熟悉的“材木座义辉”。
雪之下打开了信件,不出所料,所有成绩一栏全部被打上了零蛋。
“连这次考试都没有参加么。”
雪之下雪乃眼中闪过失望。
不知为什么,川崎沙希并没有选择将这封信件和其他学生的成绩单信件放在一起,到时候一同交给邮差,而是选择装入了自己包中。
“你们不是.......情侣吗?那一天你们.......”
川崎沙希一脸的困惑,在之前打工的酒吧中,雪之下雪乃和材木座曾共同劝导她放弃打工,转而继续学业,她也曾亲眼看到,两人以相当亲密和暧昧的姿势相拥相吻,怎么雪之下雪乃现在一脸震惊的表情?
在雪之下阳乃给她的监视名单之中,材木座义辉更是仅次于雪之下雪乃头号要犯。
这位妹控姐姐要求川崎沙希务必盯紧了两人在学校内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原本川崎沙希还挺为难,结果却想到当主角之一的材木座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在校园中出现,她还以为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说起来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明明大义凌然的告诫自己学历是多么多么重要,结果到头来自己却转头选择了辍学......
“那只是个......只是个误会。”
雪之下雪乃脸颊上微微染上一层绯色,侧过头,小声说解释道。
在那一天之后,雪之下雪乃便再也没有听到材木座的消息,即使从鹤见老师手中打听到了他的电话,也只是一直传来手机关机的消息。
雪之下雪乃也曾想再找机会和他当面谈谈,结果还没行动便被教导主任找上了侍奉部,各种办公室的杂务很快便让她无心他顾。
“是么。”
川崎沙希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平冢老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和他有关系吗?”
雪之下雪乃没有在之前的事情上纠结,而是轻声问出了自己疑惑。
“要躲起来等着他们出来吗?或者想办法偷听一下?”
川崎沙希左右环顾,只是公寓楼上似乎没什么好躲藏的地方,除非藏在院内附近的绿化之中。
“不,我们直接上去,以送成绩单的名义。”
雪之下雪乃收起装有成绩单的,坚定的回答道,她感觉自己很接近了答案,曾经如同乱麻般的线团已经找到了线头,现在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也好。”
川崎沙希点点头,陪同雪之下雪乃一同上前。
“怎么感觉这里有点...冷清?而且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走到公寓楼前时,雪之下雪乃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即使离放学下班的时间点还有一小段时间,但也不应该偌大一个公寓之中,没有任何人影,甚至除了平冢静的座驾之外,并没有其他汽车停靠。
院内的落叶还能解释成管理员偷懒,但走廊上灰尘就很有问题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雪之下雪乃总感觉周围有冷风吹过一般,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有吗?”
川崎沙希看了看头顶的烈日,现在正是仲夏时分,离落日还早,她还觉得热呢。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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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冢静不得不接受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曾经在侍奉部社团中和其他人一同侃侃而谈的和善少年,已经成为了如今的杀人凶手之一!
她手上证据已经相当充足,只需要将那些写满奇文异字的稿纸,和其他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笔记课本上进行对比,就可以得出这绝非他人仿冒、全都是出自于材木座之手的亲笔字迹。
而他煞费苦心所研究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现在她手边的那小半瓶黑乎乎粘稠液体。
她厌恶的看了一眼这玩意,并不打算将这么诡异的东西和稿纸交给那位老教授进行研究,尤其是得知了其制备材料之后。
平冢静如今才明白,材木座曾经在申请退部之时,向她自嘲的渣滓是什么意思。
或许退出侍奉部、离开学校不伤害雪之下等人,已经是那个男孩最后的温柔。
也或许正是在校园生活和家庭遭遇的不幸,才使得他坠入深渊。
“但...还是不可原谅。”
平冢静阴沉着脸,暂时将手枪放在桌面上,接着翻动书堆和笔记,将其它所有能找到的、记载着类似文字的稿纸,全都摞成一塌,接着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它。
无论材木座经历了什么磨难和痛楚,但这都不是他加入邪教,肆意去夺走他人生命,将其血肉用作那些恶心研究的理由!
看着这些邪恶的研究被付之一炬,平冢静的心情才稍稍舒畅了一些。
至于要去哪里追踪这伙罪大恶极的邪教徒,平冢静倒也有了一些眉目。
首先怀疑的目标便是在之前警方调查中从中作梗的土间商会,从这些天她不断拜访其他目击者的侧敲旁击当中,不少人曾目睹那对土间兄妹曾和材木座接触密切。
极有可能他们也是邪教中的成员。
“这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想起面容端庄秀丽的兄妹俩,平冢静面露鄙夷,冷哼一声。
但土间家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所以在有足以将其搬倒的证据前,她并不能去尝试撼动它,甚至不能过多的将消息提前透露给警方,以免打草惊蛇。
除此之外她也收到了一些另外的线索。
通过一些昔日同学的小道消息,平冢静得知:
就在最近,千叶市隔壁的东京也离奇的连续发生了多起凶杀案件,受害者被找到后,部分肢体也都不翼而飞。
仅从作案手法来看,很符合她对这伙邪教徒的了解和定义。
“看来去东京的计划要提前了,除此之外也有必要去京都一趟。”
平冢静如此想着,既然从公寓中获得了足够的信息,那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他放弃了从其他杂乱的书籍笔记中寻找线索的打算,将黑色小瓶也一同放入保温箱之中,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再遗留下什么重要的证物之后,就准备离开这里。
但就在此时,她敏锐的听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莎莎的脚步声!
平冢静脸色骤变,迅速抄起放在桌上的手枪,借由衣柜当做掩体,半跪着瞄准了门口。
“会是谁!是他们回来了?”
平冢静第一反应就是材木座和他的邪教团伙,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逃离,而是在多天的潜伏观察后,感觉风平浪静之后又回来寻找什么匆匆撤离时、遗落的东西!
她回想起检查过的一具具尸体,对方的手段残忍而高效,一个同样有着多支枪械的本地帮派,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就被屠戮殆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纵使之前放下了豪言壮语,平冢静也对自己的枪法充满自信。
但她不认为仅凭手中的一把手枪,就能正面击败这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实际上,光是暗中独自进行一些调查寻找证据,她就已经付出了莫大的勇气!
“难道对方已经察觉了此事?准备将自己杀人灭口?”
细碎的脚步声果然在门口停下,平冢静的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不知不觉中握着手枪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但门外始终没有动静,大约过了十几秒,又或者过了一分钟?
平冢静不知道,她努力保持镇静,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
“请问有人在吗?”
平冢静陡然一惊,手中一个哆嗦,差点就扣下了扳机,只是凭借惊人的反应才没有开枪走火。
“天哪,我都干了什么。”
平冢脚下一软,静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然后抬起有些发虚的手,卸下手枪的弹夹,将上膛的子弹退膛。
因为门外传来的居然是自己得意门生雪之下雪乃的声音,而她差一点就清空了手枪的弹匣!
平冢静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刚刚扣下了扳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将手枪保险关闭重新插入缝在白色风衣内侧的手枪套中,退膛后的子弹和弹匣放入衣兜,接着才用衣袖重新擦了擦一额头的冷汗。
“有人在吗?”
听到门外又响起锲而不舍、颇有节奏的敲门声,平冢静从地上爬起身,阴沉着脸,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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