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真正的败犬,扭曲的快感,支配舞台的魔王. 1W大章
浴室。
哗啦、哗啦。
水雾弥漫,粉腿颤栗。
绿眼猫猫腿软到坐在浴巾垫,她捂住嘴巴,忍耐住摔痛的悲鸣,勉强站起神来,看向镜里的自己。
女孩的肌肤染满了胭脂粉,瞳底溢出生理性的眼泪,神情恍惚,额前的碎发濡湿,呼吸微微急促,看起来娇软又涩气,像是刚拍完传说中的三级片。
绿眼猫猫一时羞耻得捂住脸蛋,又忍不住傻笑,小声地碎碎念:
“虽然卑鄙狡猾,还不知廉耻,但……卿妈的肌肤又滑又白,脸蛋那么漂亮可爱,对我简直像是妈妈一样温柔,根本让人忍不住嘛。”
唐琉璃回忆没多久,就觉得不能再继续思考了,她狠狠用双手搓揉一把脸蛋,如淋湿的猫猫甩头,强压下心中的绮念,把脑袋里的幻想全都抛之脑后,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不行,书上说这种事情要节制,下午还要训练呢,三次已经很过分了,再继续想卿宝的话,练舞的时候肯定会暴露出问题的。”
语罢,她稍微整理好衣裙,原地转了一圈,有些遗憾。
虽然精心装扮了一番,但由于各种意外都没能用上,更是不得不将约会的机会,拱手让人。
不过,因为吃福利吃了好久——足足有12分钟这么久——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
嗯,酸的程度大概从陈醋变成了江南米醋。
绿眼猫猫扶墙走出浴室,挪着小步子以防腿软摔倒,自顾自地碎碎念:
“哼,那只樱花妹这么老实,和卿妈去看电影也肯定做不了什么的,我潜伏在暗中每天悄悄和卿妈贴贴,赢这么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更重要的还是训练,这一次的舞台决不能输,一定要争取攻略卿宝,以后成团背着粉丝偷情!暴打“清城卿国”、“雾中见卿”这些歪门邪道!给“卿辞璃曲”攒攒糖!”
而就在唐琉璃大肆幻想,楚元卿连轴转陪小樱花看电影之时,
蛰龙镇的地下中枢内,名为【织梦】的超级AI,以人类科技所及之处,俯仰天地之间,检测世界各地的全部数据,将之总汇提炼出最精准的数据,播报给东煌联邦的诸位上层。
“【纯白】停止颤栗,以太反应开始缩减,坍塌现象结束,高墙进入自我修复状态,全球武装的红色警报暂时解除。”
“这次的坍塌现象维系了5分37秒,期间大半【灾种】的活跃性急骤拉高,现阶段正随着【纯白】的高速修复,又迅速冻结,进入死机。”
“出于安全考虑,全世界范围内,所有涉及灾兽的研究所,都自行上调一档危险级别,十三道禁区旁需要更多的战力驻扎。”
“目前,凑齐【魔女】、【灾壳】、【燃料】三种职能的偶像团队仅有27支,《闪舞》的进度必须加快,赛制必须改变,否则清剿计划将有73.981%的概率跟不上【纯白】坍塌的速度。”
话音落尽。
全场的氛围沉重。
十三禁区,和那些能用各种科技手段,强制挪移位置,甚至放进研究室的【灾种】不同。
所有位于其中的【灾种】,全都落地生根,被某种规则禁锢限制,人力甚至无法靠近所在区域,更别说对之进行研究。
最关键的是,禁区的最中央孕育着超规格级的【灾种】。
如果说,从S级到E级的【灾种】分级,都处于现阶段的科技应对的范畴。
那禁区内,如心脏时刻轰鸣,作为规则源头的【灾种】,却堪称神明胚胎,一旦令其真正诞生降世,后果根本不是现阶段的文明所能承担。
所以,十三禁区是最优先的清剿对象。
只有将这些扎根在人类文明上的毒瘤剔除,才有概率将末日提前掐灭在萌芽之中,长久的拥抱弥足珍贵的和平。
众人议论纷纷:
“时间,我们需要时间。”
“情况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这次【纯白】结束动荡后,恢复的速率远超往常,相信【纯白】会为人类拖出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计划。”
“所以原因呢?导致【纯白】迅速恢复正常的原因是什么?要知道,这一次的动荡力度前所未有,如果找不出其中的变量,很难说不是一场回光返照。”
“神通不敌天数,不论内因如何,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和时间赛跑,心怀希望的等待。”
这一刻,
【织梦】俯瞰四周,瞳底的数据流急骤暴走,它以卫星的视角,窥见了那座上帝之城,远方的基督山之上,几十米的耶稣雕像对世人张开怀抱,祂的足下是天主教的教堂。
而在17年前,时刻有旅客前往朝圣。
当年山脚会有缆车代替步行,朝上攀爬时,如热带雨林般的藤蔓,会为玻璃烙上细碎的斑斓,耶稣在过程中,自斑斓的光辉中缓慢显露,起初是发梢,阔背、侧影、最后则是胸膛。
那是赋予宗教味道,染上神圣之感,足以震撼人心的景致。
所以,每年都有基督教徒,为拂去耶稣脚背的尘埃,抵达这尊上帝的足下,欣赏日照金山的辉煌光景,虔诚祷告。
这一切,却都截止在17年前。
那座纯白高墙横跨山海,封锁了亿万【灾种】,亦镇压了十三禁区。
基督山,赫然是禁区之一。
那日后,以耶稣雕像为中心,黄昏被永久定格在了其上的领空。
这座雕像的空腔内,植入了如虫卵般密集的【灾种】,最恐怖的灾厄则藏匿在厚重的云层中央,如俯瞰领地的君主,在固定范围延伸黄昏,制造蛊惑人心的幻境。
而17年来,已有数千位平民或探查人员,于其中永久迷失牺牲。
目前根据多年的研究和揣测,一旦失去【纯白】的镇压,永固的黄昏将疯狂膨胀,瞬时囊括这座上帝之城,如海啸般淹没整座国度。
【织梦】俯瞰这番景致,它虚无理性又机械的智能,陡然载入织梦兔的人格模块,回落至吉祥物的姿态,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庆贺赞叹:
“诸君,基督山的禁区出现了重大变故,原本囊括大半山体的规则领域,如今正持续蜷缩,已然回归至基督像下的天主教堂。”
“其内的【灾种】活性,亦从最糟糕的濒临破茧,回归了最安全的死机状态。”
“换言之,【纯白】的这次坍塌暴动,是为了镇压这一禁区!”
话音落尽。
全场沉默了刹那,遂而氛围无比热烈。
【纯白】还有余力镇压复苏的禁区,这是否代表一切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糟糕?那座高墙……或许有办法支撑到火种计划完全落实,才会真正的塌陷崩毁?!
“赞美【纯白】。”
“哪怕濒临坍塌,它依旧在竭力守护人类的文明。”
“虽然不知它的缔造者是谁,但迄今17年的庇佑,足以将之称作全人类的救世主。”
“最活跃的禁区被【纯白】镇压,我们能暂时减少对那里的调度,转向支援其余禁区,帮大忙了。”
“或许,我们应该讨论《闪舞》后续的赛制问题了,该如何在保持原有氛围,不给予任何【魔女】预备役刺激的前提下,加快进度?”
“确实,即使【纯白】依旧垂怜世人,可谁也不清楚它何时会抵达极限,我认为或许我们可以在赛场上做文章。”
一时间,众人翻出以往的种种备案,开始激烈探讨,中间也不免望向那座仿佛永恒存在的纯白高墙,发出虔诚的赞叹。
...
...
A1区域,私人影院。
楚元卿浑然不知有一堆人在赞美自己,她满脑子都是见完夏绿蒂后,又和绿眼猫猫亲密贴贴的奇妙感触,瞳底的焦距涣散,有种节操尽失的忧郁,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没办法,虽然一直被绿眼猫猫当妈妈依恋,但都仅限于情感因素,这次却着实是以身试法,当了正常情况下,只有妈妈才会干的事情。
哪怕由于不涉及体液交换,没引起补魔效果,可……正因为不涉及这些,她才没办法找借口去否定那些身体上自然产生的反应。
即使那点感触,对意志力极高的她来讲,全程都能伪装的游刃有余,可仍旧没办法回避内心深处的声音。
楚元卿没在这上面纠结太久,却是倏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琉璃这孩子太过宽容,甚至称得上是溺爱了?
莫名地,一种如撞击在透明墙壁的声响,在耳畔处回荡。
楚元卿的心底生出微妙的既视感,她的意识断档了一霎,脑海里浮现出夏绿蒂意味深长的笑颜,又终是沉沦在混沌的思绪里,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大抵是琉璃这孩子,有些像自己忘掉的一些人吧。
这些年,随着记忆愈发空缺空白,她时常能在某些人和事上找到既视感,一种虚无的、如梦幻泡影般、一触即散的错觉。
而比起此类琐事,更重要的还是幻相的剧烈变化。
若以往三天爆发一次的幻相,全都更新迭代到了这种程度,那她很难保持正常的精神状态,继续兼顾对偶像和舞台的追逐。
楚元卿心中低语:
“如果按照诅咒加强的速率,现在这种程度的补魔效果完全不够。”
“就算次次都赶上有适合的对象在旁边补魔,也很快就会跟不上诅咒暴走的debuff,进入恶性循环。”
“可目前,想要提高补魔效果,只有三条路可走。”
“即——数量、质量、补魔方式。”
“数量,还有补魔方式,暂且不去思考,最决定性的还是质量问题。”
简单来讲,她得当《闪舞》的“帮凶”,去督促身边的小偶像快速蜕变成魔法少女,进而让补魔对象的质量提高。
说实话,由于和自己补魔,具备优化【心之茧】的效果,这对双方都是百利无一害的方案。
但选择这条路就代表,她得每天和扶持对象亲亲,优化对方【心之茧】的同时,又让其保持住良好的成长曲线。
幻相中的夏绿蒂,俨然也是意识到了楚元卿的局面。
所以她最后说的才是“小青,记住,以后亲其他女孩子的时候,可不准想起我哦”而不是“不准亲其他的女孩子”这样吃醋的警告。
楚元卿按捺羞耻,认真思考,她觉得要选择扶持补魔对象的话,最好的选择,一是弥生,二是清玹,其次才是小琉璃。
小樱花的补魔效果最好。
金毛狗狗的性格最听话。
绿眼猫猫太坏了,会得寸进尺,放到最后考虑。
至于其余两位被授予人造提灯的青梅组,这两人的关系剪不清,理还乱,凑上去的意义不大。
毕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能接受被她亲……的吧?
楚元卿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愿意亲她,或是愿意被她亲的小偶像,已经多到快能凑一桌打麻将了。
楚元卿很疑惑,对此很不理解。
好奇怪,到底是为什么?她也没干过什么事吧?
雾见弥生丝毫没发觉自己的心上人在纠结什么东西,她坐在旁边,坐姿很规矩,隐约看得出一些紧张。
约会这两个字是神奇的催化剂,能自然而然地让某些习以为常的琐事,沾染上名为暧昧的滤镜,进而催发出更多荷尔蒙碰撞的意外。
雾见弥生既渴求着这种意外,又对此有些抗拒。
因为,她要的并非楚元卿的【需求】,而是楚元卿的喜欢与爱。
而后者,恰恰很难通过一时的欲念和多巴胺产生。
电影院不大,是那种家庭式的大小,只有六七个人的座位。
因为选片人是小樱花,看的还是一部岛国电影,电影题材比较不好界定,算得上青春片,由于是两个女孩子互相救赎的故事,又有些擦上釹铜的味道。
影片的镜头感很好,聚焦了仅有两人的世界,他人在其中犹如虚幻的纸片,只会在风中发出沙沙的飘零声。
于是,故事在其中明晰,它陈述了两个女孩青春里的痛苦,所经历的社会和家庭的残酷,她们试图彼此救赎,却又救赎失败,让电影的色调趋于冷色的惨白。
雾见弥生逐步沉浸进去。
那是一个青色又朦胧的世界,孤独的精神荒原在其中泛滥,唯有女孩的嬉闹时才能带来几分暖色。
校园霸凌、原生家庭、未成年自杀,这些敏感又经典的要素,糅杂出不太鲜明的,有些雾蒙蒙的色彩。
——“蚕是没有痛感的。”
——“蚕蛹,不能从外面切开,要用沸水煮。”
这是电影里老师上课时说的一段话,像是某种隐喻。
雾见弥生有些恍惚,她回忆起那条趴在少女皓腕上的白蚕,近乎同时间和电影里的女主角,道出了同样的话:
“蚕把丝给了人类,它没有嘴,没办法进食,有翅膀也没法飞,只能在世界上活两天,也……没有谁会去怜悯它。”
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纵使配合电影里的故事情节,也不值得揣摩到情绪剧烈波动。
可莫名地,某种强烈的既视感涌现心头。
那像是有结痂的创口被撕开,泊泊流出的血,在心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楚元卿没有多想,或许是容纳过太多人的哀伤,她很难通过看电影来掀起多余的情绪,从这句话里,她只能品出岛国的物哀美学。
哪怕从上帝视角来看,她和电影里的蚕有种莫名的相像。
楚元卿随口道:
“从蚕卵破壳而出开始到蚕蛾死亡终止,大约为56天。”
“这段时间,比起朝生暮死的蜉蝣要长得多,它们至少能留下蚕丝,留下活过的痕迹。”
小樱花颔首不语,她灵魂深处的【心之茧】熠熠生辉,随着其内某种皲裂的声音渐落,荧幕上的电影画面都仿佛被揉皱。
只是一个恍惚,所有的异样就消弭不见。
可情绪还是长久低落,令她忘了和楚元卿搭话,怔怔地看着电影沉默。
时间流逝,电影以两个女孩没能完成旅行的约定,其中一位自杀为结局,堪称彻头彻尾的悲剧,属于经典的岛国青春疼痛文学。
雾见弥生叹了口气,她有些后悔看这个片子前没去找影评了,电影色调太过黯淡,女孩子之间的恋情止于暧昧,又以背叛和自杀惨淡收场,让情绪都有些怪怪的。
虽说沾点釹铜,但和某些知名的釹铜电影压根没法比,烘托不出那种让人想和女孩子谈恋爱的氛围。
可都看完了,也只能将错就错,汲取这次教训,活用于下一次的约会。
小樱花瞥了眼时间,却发觉看电影就快看了两小时,属于看完后就得准备回练习室训练了,一时间分外懊恼,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大腿,觉得自己实在是笨蛋。
呜呜呜,我怎么会这么蠢?
看电影是最日常的约会方式。
可要知道,看电影的真正作用,一般是用来找话题,乃至把时间拖到晚上或者饭点,以求和对方待更多的时间。
而在约会时长只有两小时的前提下,去看电影基本就等于杜绝对话的机会。
雾见弥生的心思全用在打扮和如何邀请上了,竟然没想过看电影到底合不合适,她心中叹息,收敛住遗憾,无奈起身,露出微笑说道:
“小卿,我们走吧,马上就要训练了。”
楚元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澄澈的瞳底眨动,如上天雕琢的精致容颜上,神情羞涩又坚定,如决心以身殉道的圣徒,又仿佛将自我奉献给神明的巫女。
这一幕看得小偶像有些魂不守舍。
女孩则礼貌地伸手牵住小樱花的衣袖,给予了会心一击:
“再等五分钟吧,我【需要】你,就现在。”
“同意的话,不要闪躲,不要反抗,乖乖坐下来。”
这一霎,蜜糖般的甜腻,强烈的躁动和酥麻感,在心底里齐齐晕开。
小樱花的大脑空白,她的小脸染霞,想说些什么,可只是看见那张神圣又庄严,羞涩且认真的漂亮脸蛋,当即什么都不管,有些晕乎乎地坐回了座位,像极了听话的好孩子。
可恶,到底有谁能拒绝小卿的要求?
雾见弥生拒绝不了一点。
少女有些期待地阖眸,修长曲卷的睫绒颤栗,鼻翼随着呼吸翕动,她粉嫩的嘴唇水润又有光泽,在唇釉的装点下格外可口,隐约还能看得出些许浮肿,很有让人蹂躏的欲望。
楚元卿伸手抚摸那张清纯可爱,堪称王道系偶像的脸蛋,纤长的指尖摩挲着小樱花柔嫩的肌肤,力度轻柔得像是羽毛,她的眉眼低垂,晕出温柔又慈爱的笑意,松了口气,轻声道:
“嗯,弥生真乖。”
雾见弥生听得有些害羞,又觉得自己所有阴暗的心思,都仿佛被眼前的人儿所包容允许,她窃喜地沉溺进这句话的温柔里,唇瓣抿了抿,轻轻抬起了下巴。
楚元卿语罢,不再拖延,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经过和四个女孩子的训练下,已经在这方面上轻车熟路,远胜只经验只有自己的小樱花,她探出藕臂环住小偶像的颈部,如天使俯首。
雾见弥生思考起宇宙哲理。
楚元卿这边,或许是为了救世,又或许是刚刚经受过太高的刺激,不仅成功扼制住过高的道德观念,暂且遗忘了罪恶感和愧疚,甚至开始理性思考补魔效果和激烈程度是不是有着部分关系。
时间流逝。
楚元卿瞳底涤荡出细碎鎏金,溢满着纯真的茫然,她跨坐在雾见弥生的大腿,自上而下地俯瞰着那张满怀期待和喜悦的漂亮脸蛋,露出漂亮的微笑。
雾见弥生迷迷糊糊看着这张脸蛋,沉溺在对方的美色中,把待会儿就的训练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如身置不可思议的甜美梦境,欣然于自己能被对方如此需要。
另外,
“小卿的眼睛……原来会在这样时变成金色啊?”
“还是说,这难道是太幸福产生的一种幻觉吗?”
小樱花大脑放空地思考些有的没的,很快就被弄的神志不清,忘记思考。
楚元卿也没发现这一细节,她在进行补魔的过程中,由于提灯也参与了这一进程,伪装的瞳色发色都会缓慢解除,直至补魔到提灯完全休眠,才会暴露出白毛金瞳的本相。
其中,补魔对象的“质量”决定提灯的休眠速率。
嗯,换言之,谁的【心流】纯度最高,谁就能看到最完整的卿宝。
雾见弥生现在就挺成功,就差一点就能凭实力看到白毛金瞳的完整卿宝了。
二十分钟后,空间不大的私人影院一片狼藉,犹如开完音乐派对的现场,电影荧幕早就播完人员名单,室内没了任何光亮,仅余一片漆黑。
雾见弥生躺在地上,她白腻的颈部染满汗珠,碎发搭落在鬓角和额前,澄澈如湖泊的眼眸内,如凝视着虚无的节点,呈现出涣散空洞的虚无,粉嫩的唇边盈满欢喜的笑意。
楚元卿搂住少女的腰肢,手掌穿过柔软的腿弯挽起,如照顾脱水中暑的病人,把对方抱在怀里,将这只小偶像放回座位。
遂后,女孩匆忙地整理被弄乱的衣衫,从兜里取出纸巾,擦擦嘴巴,她看向小樱花眼眸涣散的画面,没回过神的茫然脸蛋上,陡然染上羞耻和心虚,不由低声道:
“弥生?弥生,醒一醒,我们得去训练了。”
楚元卿抿嘴羞惭,感觉自己越来越“堕落”了。
最初提出【需要】,是因为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就要洗澡做饭,没多久就得睡觉,期间很难找到和弥生独处的机会。
为了防止再出现女儿在旁边的刺激窘境,所以想着干脆趁机完成今天的指标。
结果真补魔起来,她却由于幻相的进化,变得有些焦躁,顺势做一些关于补魔的实验,一不小心就弄过头了。
至于实验结果,她刻意延长了时间,并在这一次持续关注补魔效果,得出了一个结论。
即——假设每天和同位对象进行补魔,24小时内一次性亲满15分钟是性价比最高的,超出这个时间,效果就会逐次递减。
嗯,这里指得是接吻这一方式,其余更激进的手段还没经历过,无法得出具体结果。
虽然看琉璃和弥生的模样,都很有被她那样,或者那样她的欲望。
但楚元卿没办法过心里的那块槛,尤其是在幻相见完夏绿蒂不久的当下,连亲弥生的过程中,都忍不住回想起对方的临别之言。
“这都是为了救世。”
“楚元卿,这……这都是为了救世!”
楚元卿在心底里碎碎念,树立坚定了好几次信念,才压制住当成忏悔的念头,她深呼吸一口气,精致的脸蛋神情端庄,纤薄的背脊挺直,已然是一副神圣庄严的淡然姿态。
若忽略掉那微肿的唇瓣、还未梳理好的发丝、胸前织物的几缕褶皱,等等奇怪微妙的小细节,她看起来简直是正经又漂亮的小古板,和人世间的欲念完全绝缘。
没办法,她必须要看起来理所应当,否则被看出外强中干的本质,弥生迟早也会忍不住想要更多,到时候……犯罪程度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楚元卿收拾心态,瞥了眼时间,她沉下心,用小手拍了拍少女染满粉霞的脸蛋,轻声说道:
“弥生?醒一醒,还有八分钟就训练了。”
雾见弥生身上多余的魔力,已经被经验丰富的卿宝提前吸走,她傻乎乎地回神,遂后意识到了现状,瞥了眼看起来无事发生的楚元卿,羞耻地抿嘴颔首,站起身来,哒哒哒地走向洗手间。
两分钟后,小樱花整理好衣服,她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只觉得今天的约会迎来了大成功。
电影看得是什么还重要吗?和卿宝亲亲才最重要!
哪怕……哪怕是唇友谊,亲久了以后也总会互相喜欢上的吧?
一时间,她想起了诸多先上车后补票的恋爱漫画,像是被坏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纯情笨蛋,心里喜滋滋的,连回去时的脚步都变得有些雀跃。
楚元卿看在眼底,想起之前在门里被绿眼猫猫干的事情,明白这一行为肯定狠狠辜负了夏绿蒂所说的少女心,一时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抿嘴羞惭。
要不……之后想办法奖励一下弥生?
可该怎么奖励呢?
而抱着这一疑问,两人很快回到练习室。
楚望舒和唐琉璃都已经到了,正在看着《Pandora》的扒舞视频,瞥见两人一同走进时,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小棉袄是单纯地讶异,以往来得最早的就是雾见弥生,虽说今天没迟到,但以对方的性格,会卡线抵达本来就很怪。
绿眼猫猫就没那么单纯了,她狐疑地瞥向两人,不是说去看电影吗?什么电影能看这么长?
不对,如果是单纯看电影的话,以那只樱花妹对舞台的认真,肯定看到差不多就会提前走了。
所以……她们肯定背着我偷偷干了坏事!
唐琉璃的智慧随之水涨船高,眼尖地来回在两人的唇瓣扫视。
不对劲,有问题。
卿妈的嘴巴是被她弄肿了,可那只樱花妹的嘴巴怎么也肿了?而且看起来没涂口红或者唇釉,完全不符合对方的日常习惯!
难道……
女孩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中的酸涩急骤膨胀,她急到炸毛,顿时憋不住了,瞳底的薪火燃烧,直接开启【心流】,链接到了小樱花和卿宝的身上,开始抽查两人的情绪,确定自己有没有被牛。
雾见弥生这边是:舒畅、欢愉、窃喜、幸福、满足。
楚元卿这边则是:愧疚、负罪、心虚,以及一点微不可察,却真正存在的满足感和欢愉。
这还仅是情绪上的,共感最强的还在于身体触觉的链接,一时间绿眼猫猫接受到了极大的信息量,大脑空白,朝前迈出的步子险些崴掉,小腿随之倏地一软,干脆摔到地上,引得旁边的楚望舒大为震撼。
“琉璃?琉璃你怎么原地摔倒了?是脚崴到了吗?”
唐琉璃听不到好朋友的呼唤了,她鸭子坐在地上,小脸染满粉霞,眼眸溢满似要哭出来的水雾。
嗯,哭出来很正常,毕竟真相太过残忍,足以带来剧烈的酸涩和痛楚。
可抽象就抽象在,
绿眼猫猫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刷到眩晕,一时连悲伤都悲伤不起来,想炸毛都腿软到没有力气。
不行,琉璃你不能这么没用,你要站起来!要站起来正面和那个喜欢牛人的樱花妹撕逼!不然……不然以后肯定会变得奇怪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元卿担忧地凑近过来,她纤软的手指触及面颊,掠过发烫的眼尾,摸了摸那颗诱人的泪痣,又捏捏这只猫猫的脸蛋,侧首问道:
“琉璃,你怎么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恍惚中,超越了双人份余韵的慈爱淹没了全身,如一场洗礼身心的温暖海啸,她仿佛回到了中世纪的古老教堂,皈依在肃穆又庄严的神像足下,内心无比澄澈,体会到了人世间的真善美,寻到了人生的真正意义。
轰隆隆隆……
天国之门陡然洞开,宏大的圣歌在耳畔奏起。
——卿门🙏🙏🙏!
唐琉璃如败走麦城的关羽一溃千里,满脑子都是神明普度众生,耶稣救济世人,教堂钟鸣响彻的奇异画面,她从心灵、身体、节操、乃至社会层面上,都险些被这一关心给强行度化了。
绿眼猫猫晕乎乎地,直到被楚元卿捏了十几秒的脸,才在重重幻相中匆匆回神,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不由一时震撼于自己能如此丢人。
女孩白嫩的肌肤染满胭脂,她翠绿的瞳底溢满水花,当前极为羞耻地捂住裙摆,起身烙下一句“我去一趟厕所”,就脚步踉跄地逃开。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对这荒谬又诡异的画面感到无言。
十分钟后,四人重新凑齐,她们全都默契地对刚才的事充耳不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各自熟练地分配舞蹈片段后,就开始一起戴上黑科技的设备,加速肌肉记忆,进行快速训练。
楚元卿抛开杂念,她一向很能集中注意力,一遍用魔力丝线在躯壳内构建回路,企图用“歪门邪道”进行超车,没多久就进入了训练状态。
雾见弥生现在的脑容量,只够她干两件事,一是认真努力的训练,二是沉浸在和卿宝“关系”更好的快乐当中,整体看起来就是比平常开心了点,没什么值得奇怪。
唐琉璃的心情最复杂,里面有心上人被抢走的委屈难过,更多的却是对共感这份惊世才华的恐惧。
因为刚才的前车之鉴,她生怕哪天会进化成看到卿宝和别人亲嘴会爽到那个的猫猫。
但要是不开启共感,又怎么能体会到卿妈最真切的爱?而且......而且她肯定不会给卿妈再和别人亲嘴的机会了!
绿眼猫猫想到这里就悔恨。
她不应该答应卿妈和那只樱花妹去看电影的,或者说,她不应该贪图享乐,在浴室里当沉思者,而应该等两人走以后,尾随她们去影院,强行当电灯泡!
唐琉璃痛定思痛,决定了日后的行动方针。
楚望舒作为懵懂的橘外人,觉得今天训练的氛围十分奇怪,就好像除却自己外的所有人都有心事。
难道卿卿、弥生姐、小琉璃......她们三个背着自己吵架了吗?
因为缺乏信息,小棉袄没发觉藏匿在冰川下的真相,认真思考了一阵就抛之脑后,沉浸在训练里。
此刻,同时间,B1区域,练习室。
范秋灵如注视着神明,看向舞台上熠熠生辉,无比闪耀的人儿。
少女白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中摇曳,轻瞥而来的目光,如天使给予的垂怜,她的舞蹈轻盈又不乏力道,举手投足都溢满着信念感,仿佛虔诚地将一生都奉献给舞台,诠释出对梦想的热爱。
可最恐怖的,还是那如魔王般压榨情感,将所有目光强行攫取的霸道统治力。
——谢清玹。
只要她站在舞台上,所有人的光辉都将被之吞噬殆尽。
无论是队友也好,敌人也罢,没有谁能在舞台暴君的面前绽放闪耀。
范秋灵简直要疯了,她应该憎恨谢清玹的,憎恨她夺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越是待在对方身边,越是看对方的舞台,心中的恨就越是淡薄。
到了如今,那份恨意,甚至在扭曲成一种仰慕,一种信仰,一种……爱。
哪怕永远无法闪耀,永远沦为对方的踏脚石,永远没办法重获对舞台的渴望,她也想继续被这个溢满魔性魅力的人儿掌控支配。
姬书竹不为所动,由于拥有残缺的【心之茧】,她不仅对【心流】有一定豁免,还冻结了大部分的情感机制。
所以,谢清玹的舞台无法对之产生支配。
从这个角度来讲,她们的相性格外高,堪称最佳搭档。
舞台落幕。
谢清玹自瞳底、眼尾、唇角溢出的欢喜,如褪色般冻结剥落,化作原初的淡漠和平静,她以【坐禅】将梦想拼图从人格上拆除,忽略了范秋灵,走至姬书竹身前,问道:
“这次的味道怎么样?”
姬书竹淡淡道:
“大杂烩,但这是避免不了的事,将掠夺而来的闪耀累加绽放,无论如何调和,都会出现口感上的瑕疵。”
“这就像是在草莓蛋糕里放了榴莲和火鸡,纵使同样都是好吃的东西,可加起来还是会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比起之前,还是要好得多,起码你学会了最粗糙的组合,开始用咸甜口分类,正式进入烹饪阶段了。”
谢清玹轻轻颔首,她瞳底雾气萦绕,旋转凝聚成漆黑的十字星,仿佛在用【心流】支配调和一般,若有所思地说道:
“积累的闪耀种类还是太少,还组合不出让你动心的食谱。”
“我们想要胜过那一队,至少得复现出小卿在二次评级的舞台水平。”
姬书竹的丹凤眼盈满期待,她露出有别厌世氛围的笑容,轻声道:
“不错的想法,我开始好奇这片区域选手的味道了。”
谢清玹不再多言,走至一旁坐下。
少女开启【坐禅】,沉入潜意识,她忽略掉数十块完整的梦想拼图,瞥向那张迄今没能完善,犹如被鹅毛大雪时刻覆盖,延展至灵魂深处的人格画像。
谢清玹瞳底的十字星愈发漆黑,她天然又出尘的脸蛋染上思念,用指尖轻抚起画像上的人影,轻声低语:
“小卿,我好想你,很想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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