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想结婚
火锅店里，翻滚的火锅不断生出热气，王果干了一杯啤酒，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说：“我想结婚。”徐汝刚正在夹锅里的肉，他把夹出的肉先放到了自己的盘子，然后看了看王果面前的杯子，空的。又看了看杯子旁边的啤酒瓶，半瓶。李明一边吹着夹起的肉一边看着王果，两人都等待着王果接下来的言论或举动。
“我想结婚。”王果又来一句。
“换一句。”说着徐汝刚把盘里的肉填进了嘴里。
“我女朋友怀孕了。”
“女朋友？”徐汝刚和李晨异口同声。
王果适合在保密局工作，女朋友都怀孕两个月了，这两个与他狼狈为奸的铁哥们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先不追究你隐瞒有女朋友的罪行，来，说说女朋友的基本情况。”李明狗仔队搬的职业素养又表现出了。
王果的女朋友是开出租车的，皮肤嘿嘿的，穿着也很朴素，这也不奇怪，天天跑出租风吹日晒的，也没必要打扮那么时尚又性感。两个人认识两个多月，怀孕两个月，这速度绝对是得到了徐汝刚的真传。但徐汝刚的谆谆教诲他真没记住，那声情并茂的谆谆教诲——男人，该进的时候进，克服一切阻力，闷头就是进，该退的时候必须及时的退，不要贪图最后那几秒钟的享受，就那几秒钟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急流勇退也可以这么理解。
王果再次表示出想结婚的意愿，并且是尽快，徐汝刚和李明都觉得他喝醉了，疯了。王果又干了一杯啤酒，接着又把杯子往桌子上一墩，说：“没什么疯不疯的，我觉得她挺适合我，我也挺喜欢她，再说我也到结婚的年龄了，她又怀孕了，还等什么呢？真爱我这辈子是等不到了，因为我说不清楚什么是爱。”
是啊！结婚总得有个理由吧！要不就是爱情到了，要不就是年龄到了，钱到了也行。总之每个人都要找一个理由。
徐汝刚今年应该是命犯桃花，这还用卜卦吗？眼睁睁的看着桃花一朵接一朵。这几天有一个网名叫心静如水的女孩陪徐汝刚打发睡前时光。同是天涯寂寞人，两个人经常聊到很晚，这个女孩叫谢芳，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徐汝刚陪王果去装修公司，便是这个女孩接待的他们，当时只是觉得性感，再无其他印象。谢芳对徐汝刚更无印象，很好奇天天陪自己聊天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她还晒出和男朋友的照片，询问有没有她男朋友帅。徐汝刚很直接的回答了她——我哭的样子都比你男朋友帅十倍。
晚饭后徐汝刚又坐到电脑前。
杰出青年：你怎么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呀！拿上网当生命了？
心静如水：等你啊！
杰出青年：别拿老实人寻开心行不？，老实人会当真的。
心静如水：你还老实啊？你就差上动物园挠猴子了！
杰出青年：呵呵，挠猴倒不敢，给猴抓虱子还行。你有没有虱子？给你抓？
心静如水：去你的吧！你才有虱子呢！
杰出青年：我不可能有虱子，我是光头。
心静如水：不会吧？（加了个惊恐的QQ表情）
杰出青年：恐怖吗？还是歧视光头？
心静如水：只是惊讶而已，你真的没有头发吗？是自然脱落，还是故意剃光？
徐汝刚可以说是“网坛”老将，很有聊天的技巧，也很会制造话题和悬念，让对方兴趣盎然。
杰出青年：你对我的头发感兴趣的程度，远远超过对我本人。
心静如水：是啊！我很纳闷一个光头到底有多帅？
杰出青年：保守说吧，比孟非一点点。
心静如水：时间各地总地震，是不是你吹的呀？
杰出青年：出家人不打诳语。
心静如水：光头不一定是和尚，杰出青年不一定杰出啊！
杰出青年：哈哈！心静如水说不定是‘春心荡漾’呢。
徐汝刚啃着西瓜再次做到了电脑前。
心静如水：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和别人聊呢？
杰出青年：有时候女人的占有欲比男人的强啊！+（恐惧的QQ表情），想把我占为己有？
心静如水：少臭美了，我只是讨厌不专一的人。快说为什么半天不说话？
杰出青年：吃西瓜。
心静如水：你真没义气，把我撇下自己去吃啊！
杰出青年：那你来我家吧！冰箱里还有一半呢！
心静如水：没诚意。
杰出青年：女人都这么难侍候吗？
心静如水：本来你就没诚意吗！我能去你家吗？
杰出青年：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呢？
心静如水：请我吃饭。
杰出青年：没问题。
心静如水：我说的是现在。
杰出青年：现在？
心静如水：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正经吃一顿饭了，一个多月没出门，家里能吃的东西也没了。
杰出青年：自己住？一个多月没出门？被囚禁了？
心静如水：嗯，不爱出门，懒！
杰出青年：我要是不请你吃饭，恐怕你得被饿死啊！
心静如水：嗯，恐怕都熬不过今晚。
杰出青年：呵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代价才是一顿饭，真值！
心静如水：你帅吗？
杰出青年：这和吃饭有关系吗？
心静如水：当然了，面对着帅哥我还能多吃点，要是丑的话我肯定吃不下去，还不如不出去呢！
杰出青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怎么给你形容我的相貌呢？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心静如水：恩，你说。
杰出青年：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曾发生了一件震惊港澳以及轰动东南亚的群殴事件，参与人数之多堪称历史之最，拒不完全统计，足有1300多人参与殴斗，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全部是女生。在那次殴斗中有71人当场死亡，重伤人数高达300多人，还有20多人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在了救护车上。据当时救护车上的护士回忆，她们在临死前都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警方以为这个人是组织者和参与者，并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人，当时这个人正在台球厅打台球。后经调查才知，这群女生是因这个人而争风吃醋，才酿成了惨剧。
心静如水：哈哈，这个人是你呗？
杰出青年：我一直不愿意去承认，这么多年我一直过不了自己这关，那是生命啊！花一样的生命啊！说没就没了！后来我们学校其他的女生还捐款为她们死去的姐妹建了一座纪念碑，碑文由我们校长撰写——为爱无畏，人生无悔。
心静如水：呵呵，你再说我真的相信了！
杰出青年：我希望你不信，记住，世上本没有神，只是有些人做了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心静如水：和你出去很有被围殴的危险啊！
杰出青年：我现在已经低调很多了，出门都化丑妆，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心静如水：你怎么那么能吹牛呢！但是你吹的挺有意思的。呵呵..
杰出青年：嘿嘿。
心静如水：你真的会请我吃饭吗？
徐汝刚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她是来真格的了，徐汝刚顿时感到意外。他曾经见过几个网友，他知道网友见面意味着什么，再说了，现在又是晚上九点多了，意味更明显了。既然送上门了，哥就不客气了。
杰出青年：出家人不打诳语！
心静如水：我始终感觉你在逗我玩。
杰出青年：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呢？
……
徐汝刚驱车来到一小区的大门口，这都是按“心静如水”所说而做的。她怕被戏耍，所以想了这个办法。徐汝刚掏出电话打给她：“我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马路对面有个网吧看见没？叫什么名字？”
徐汝刚无奈：“不是吧？整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说不出名字，就说明你是骗子。”
徐汝刚透过车窗仔细看：“叫…..叫星空网络。”
“那你进网吧等我吧！我一会就到。”
徐汝刚将车停到网吧门口，熄了火，关了大灯。大约十几分钟，一人从小区那扇大门出来，奔向网吧方向，这个人经过徐汝刚的车前时，徐汝刚感觉她就是“心静如水”。她看上去很年轻，性感的热裤显得很时髦很火辣，她进了网吧没过一分钟又推门而出，站在网吧门口四处张望，肯定是她！徐汝刚下了车：“等人吗？”她怔一下没有说话。徐汝刚又说：“你等的一定是我。”她拿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徐汝刚掏出正在响着的手机，向她晃了晃。
车里，两个人似乎没有在网上那么健谈，一分多钟都没有说话。借助车外网吧里射出那微弱的灯光，徐汝刚很自然的看了看她，她感觉到了，于是转脸也看徐汝刚，虽然车里光线不足，眉目不清，但她那撩人的轮廓还是尽收眼底。
徐汝刚并没有收敛那贪婪的目光，问：“上哪？女神。”她毫没客气：“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车子发动了，扬长在这寂寞的街上，谢芳转头看了看正在驾驶的徐汝刚，冒出了两个字：“挺帅”。徐汝刚撇头看了她一眼，说：“‘挺’做为形容词你觉得用在我身上准确吗？用‘非常’或者‘很’我觉得比较合适。”
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北方的饭馆这个时间基本都打烊了，车子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昼夜饭馆，这里好像是“出租车之家”，门口停了能有十几辆出租车，两人进了饭馆，捡了张靠墙的桌坐下，服务员记下他们点的菜后，又问了一句：“需要酒水吗？”没等徐汝刚说话，她先开了口：“两瓶啤酒。”
服务员退下，徐汝刚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心静如水”。的确是个美女，瘦瘦的，皮肤也很白，干净利索的短发，尽显气质，尤其是她的嘴唇，和好莱坞影星安吉丽娜朱莉很像，令人充满幻想，还有就是与她瘦瘦的身体不相衬的胸，也让他惊叹和幻想。徐汝刚暗想：这是我见过瘦子中胸最大的。嘿嘿！老天爷对我真是不薄！虽然不是久旱，但这突如其来的小雨，也是让徐汝刚有滋润心窝的舒爽。也不能怪徐汝刚想法龌龊，大半夜和这么火辣的女子相会，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都会有点想法。
每个人体内都有座化学实验室，当接触到不同的人时，就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就像之前接触的大连女孩，徐汝刚体内的化学反应使得他很想和她聊天，甚至于没话找话聊，这次面前虽然是个很火辣的很撩人的女孩，但徐汝刚却没有很想找话题的冲动，至于别的冲动，纯属正常的生理冲动。
她自斟自饮了杯啤酒后，开了口：“谢谢你请我吃饭。”徐汝刚嘴上绅士的说不客气。心里却想：“偷鸡之前，有必要先撒把米。嘻嘻！”
“你不介意女生喝酒吧？”
“不介意，适当喝点酒有好处，缓解压力。”他又口是心非了，他的潜台词是，女人不醉男人哪有机会。
她为她的行为开罪：“我最近心情不好，只想喝酒。”
她话里有话，徐汝刚顿时又被福尔摩斯上身了，心想，肯定是个感情上受挫的人。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说的：“失恋了？”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问：“你有烟吗？”“在车里了，我去拿。”徐汝刚起身去了。
自古烟酒就是忧愁的朋友，她这一举动，让徐汝刚更坚信自己的判断。
看着眼前那香烟的缭绕和滋滋有味的啤酒，加之她喋喋不休，让徐汝刚心里顿生反感，起初的欲望顿时减了一半。
她问：“这么晚你爸妈让你出来了吗？”
“为什么不让？我是男的，又不会吃亏，只能占便宜。”徐汝刚的话里带着些许猥琐和暗示。
她看了看他，没说话。
“那你家人让你出来吗？你是个女孩，又那么漂亮。”
“我爸妈在韩国，我现在一个人住。”
这是个不太精明的人，准确的说，她根本没有防范意识，第一次见面就暴露自己一个人住。徐汝刚心说：“真是胸大无脑，我要是歹人，你就惨了。”
徐汝刚接着问：“你是朝族？”
“嗯。”
“韩国人？”
“中国人。”
“你这么漂亮，不会也在韩国整过容吧？”
“你这么会说话，不会经常见网友吧？”
徐汝刚把问题丢了回去：“你呢？你见过几个？”
“就你一个，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找个人聊聊天。”
“女人心情不好，还会做出什么事？”他的眼神似乎在引导她。
“除了聊天别的什么也不想做，”她的态度有点冷。
徐汝刚有点尴尬，就好像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被拒绝一样，他也点了一只烟，熏熏那有点发热的脸。徐汝刚平时很少抽烟，有时会在饭局上陪客户抽一支，还有就是喝多的时候也会点上一颗，但此时有必要抽一颗。
两人对坐，手握啤酒，指夹香烟，在这个吵杂混乱的小饭馆里，这场景的确不够诗情画意，但很实在，过分的实在，实在的让徐汝刚全然没有了那浪漫高雅的情节，因而他也没了风趣和幽默，在她面前徐汝刚变成了一个沉默的人，一个聆听者。她却像一个神父，在向徐汝刚传送着那些关于她和爱的故事。徐汝刚是个很称职的聆听者，即使他对那些故事丝毫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烦，但他还是演出了很专心的表情和动作，困了就点上一颗烟。
这个叫谢芳的女人，把她的感情经历，好不吝啬地讲给了徐汝刚，一吐为快应该就是她此时的心情。她一再强调很后悔没有珍惜她的男朋友，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谢芳确实不是个讨喜的女孩，至少徐汝刚不喜欢，虽然她有姿色，开始徐汝刚也是冲着她的姿色去的，但就那么一点点的欲望也被她指间的烟、杯中的酒给驱走了。看来徐汝刚还是更偏向于良家妇女。更让徐汝刚不赞同的就是谢芳混乱的男女关系，这也是她和男友分手的原因。她在和男朋友同居时，经常性赴一些男士约，有时还会凝定大醉的回家。一次男朋友出差，谢芳电话里说好了做好饭在家等他，结果男朋友到家时，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摆在桌上的不是饭菜，是一张简单的字条：老公，我有点事出去了。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说呢？也许是不太好说理由吧！他一直等到半夜，谢芳回来了，喝醉了。“为什么不开手机？”他怒了。
谢芳讨好地过去捧着他的脸：“老公，对比起，手机没电了。”
他拨开她的双手：“你干什么去了？”
“朋友找我有点事儿。”
“什么朋友？找你有什么事？”他双眼喷出的怒火似乎要烧掉谢芳。
谢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回答不出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自知理亏，至于亏的是“抛夫”出去喝酒？还是酒醉之后的节目？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啊！做亏心事了？不敢说了？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他变的发狂
“老公，你怎么了？至于吗？”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一次一次，你是不是以为是****？你太过分了，你拿我当什么了？你姘头？告诉你，我是你正经男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说到这里他哭了。
谢芳第一次看到男朋友发这么大火，像火山一样，也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她突然觉得面前的他好可怜，她有些悔悟。是啊，舟车劳顿回到家，最想见的人却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独守黑屋凉床，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老公——老公！你别这样。”她晃着他的胳膊，央求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别生气了老公，我现在就给你做饭。”说着她东倒西歪的要去厨房走。
“你别做了，我不饿，你给我倒杯水吧。”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两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谢芳看着他，他看着手中的那杯水，许久没有说话。谢芳应该是困了，眼皮有些打架，“老公，我们睡觉吧，你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
“我们分手吧？”他转头突然对谢芳说。
谢芳好像听到枪声的小鹿，有些惊慌失措，但她又突然变惊慌为不耐烦：“如果你真想分的话，那就分吧。”
他低着头提起了还没来得急拆开的行李，谢芳抱着胳膊：“你可想好了！”他没有抬头，没有多看一眼任何东西推开了门，走下了楼梯。谢芳追了出来：“老公，你别走，我错了，我改。”“狗改不了****。”他丢下了这句话，头也没回地走了。
徐汝刚没有再没和谢芳联系，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一个男人要是对一个女人没了欲望，慢慢的就会淡忘。频繁接触就不会淡忘了，他们第二次见面还是吃饭，这次是谢芳请徐汝刚。
晚上七点，徐汝刚电话响了。
徐汝刚：“喂？”
“你在哪儿了？”
徐汝刚：“在家了。”
“出来啊！我请你吃饭。”
徐汝刚：“呵呵，刚吃完还没到5分钟。”
“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出不出来？”
他没有说NO，也不算积极，虽然他很热衷游走于美女之间，但对着这个女人他的确提不起兴趣，或许是少了点感觉吧。
徐汝刚走进餐厅，服务员前面引路——落座。今天的谢芳有别于上次，徐汝刚特意看了看她，多云转晴——今天她从眼神到举止都换了个人似的，她亲自给徐汝刚到了杯酒，笑笑说：“你真难请啊？”
“不是，你打电话时我真的刚吃完。”
“那怪我事先没有预约呗？”
徐汝刚笑笑：“下次记得预约。”
谢芳放下筷子看着徐汝刚，看着对面这个谦虚和善的外表，透着嚣张和傲气的帅小伙，开始电话里徐汝刚拒绝她的邀请时，她感觉他挺能装，特讨厌。但此时，她却觉得他的嚣张很个性，他完全区别于那些死缠烂打献殷勤的男人。感动她不如征服她——自古美女爱英雄的理由。
谢芳态度温柔：“你在家真的喝过酒了吗？”
“真的，和我爸喝的。”
“喝了多少啊？”
“一瓶啤酒。”
“才一瓶！那还算喝酒啊？”
“我酒量不行。”
谢芳笑笑：“这次是特地感谢你那天请我吃饭。”她端起酒杯。
徐汝刚已经识破了‘特地感谢’这四个字，女人要面子不能主动，所以要为自己的主动找一些托词和借口。
汝刚看看桌子上的菜，又看看酒，说：“这么正式？”
“当然了，这样才有诚意嘛。”
“诚意就是吃饭喝酒？”
“差不多吧。哎呀，咱俩就别端着了，我先喝了。”她一仰头，先干了一杯。
徐汝刚也干了，刚把杯子放下，谢芳又给他倒满。
“朝族人都挺能喝酒吧？”徐汝刚问。
“还行吧，多少都能喝点。”
“你能喝多少？”
“也没多少，啤酒也就五六瓶吧！”
“那么多！佩服！”
谢芳又点得意：“多吗？心情好时还多呢！”
“看你今天心情就不错，可别把我灌醉了。”徐汝刚扮猪吃虎，如果说谢芳的酒量是小学生水平，那徐汝刚就是大学本科。
谢芳笑笑：“你喝醉了不会耍酒疯吧？”
“当然不会了，但偶尔会耍流氓。”他半开玩笑。
谢芳收回了笑容，摆出了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那你还是少喝点吧。”
“不用害怕，平时不会的，月圆之夜才会变身。”
“月圆之夜我也不怕，我有防狼器。”
谢芳从包里拿出了一黑色手电筒，一电门，蓝色火花伴着啪啪的响声，这种恐怖的响声，足有敲山震虎之力，徐汝刚下意识的身往后靠。
“狼人变成烤猪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说着她又放回包里。
徐汝刚笑了：“你这是警告，还是示威？”
“都不是，只是展示一下而已。”
“你喝醉了会不会乱用私刑？”
“当然不会了，我喝醉了一样淑女。”
徐汝刚虚伪地点点头：“能看出来，你很淑女。”
徐汝刚虽然不能用词语诠释‘淑女’这一词，但他确定谢芳绝对不是淑女，这一点徐汝刚早就给她相面过，在他的眼里倒有一人很符合淑女这两个字。
两人开始山南海北的瞎聊，当然了，她是主讲，徐汝刚只说些‘哦’‘是吗’‘还有呢’….之类的话。开始的主题没让徐汝刚那么烦，谈的是亲情，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大爷一一描述，听的徐汝刚见了面似乎都能分清是谁。他还发现，她们家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很优秀，这自吹自擂的习惯让徐汝刚不是很喜欢。接着，她又说起了自己，她说她很爱旅行，而且是一个人旅行，这是受她爸爸的遗传和影响，她爸爸年轻时就往返于中国俄罗斯之间。她说她也去过很多地方，欧洲浪漫的圣地她都去过，听的徐汝刚有点犯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汝刚觉得可以了，到位了。但谢芳似乎劲头更足，还要酒，徐汝刚拦住了服务员，给了钱，打发去结账。谢芳有点醉意：“再喝一瓶？”
徐汝刚很坚决：“别喝了。”
“就一瓶。”
“别喝了，听话。”
她老实了，是那句‘听话’起了作用。
“我从现在就要做个听话的女孩儿。”
徐汝刚笑笑：“这样才乖。”
徐汝刚对付女孩子是有一套的，这种外表故做冷傲的女人，基本属于顺毛驴，两句好话就不知道北在哪了。其实大部分女人也都吃这套，话得哄着说，那样她们才会乖。只有少数“个性女”非得使用暴力才可。
谢芳听到‘听话’和‘乖’这两个词，有种被哄得感觉，全身暖暖的软软的，她眯着笑眼看这对方，徐汝刚知道酒精起了作用，他怕待会儿酒精大量起作用时他难以收拾。
待服务员找回了零钱，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离开了座位，没走两步谢芳追上去挽上了徐汝刚的胳膊，他也没惊讶，她也很自然。
两人刚出餐厅门口，谢芳开口：“我们去蹦迪吧？”
“我不爱去那种地方，太闹腾了。”
“走吧！我想去。”她晃着徐汝刚的胳膊。
这里的夜晚比白天热闹的多，门口彩色的霓虹照的进出的男女花里胡哨。疯狂、风情、风骚，这是徐汝刚对迪吧的印象，进来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变的冲动兴奋，徐汝刚觉着这些人忘形忘我的行为是丑态，他烦。
谢芳踩着这震撼的音乐冲了进来，徐汝刚跟在后面，两人被服务生引到一张靠舞池进的桌子，她屁股还没坐热，就跳了进去。酒精混着震撼而有节奏的音乐，是很好的兴奋剂，谢芳甩动的头发，近似于疯狂状态。徐汝刚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喝着啤酒，看着舞池里的这帮人尽情的发挥发泄。
这摄人心魄的音乐震的徐汝刚有点闹心，他感觉头疼，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有些不耐烦。
“我们走吧。”他拍了拍正在舞池里乱舞的谢芳。
谢芳看得出，也听得出，徐汝刚不是和她商量。谢芳跟着出了这拥挤混乱的地方。
“送你回家吧！太晚了，我明天还上班呢！”徐汝刚发动起车子。
谢芳望着车外美丽的霓虹，余兴未消：“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
她突然转头看着徐汝刚，看着他的眼睛，她有点生气，气他不解风情，气他有点木。她又说了一遍：“我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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