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偷渡蜀国
第五十二章偷渡蜀国
日头起了又落，我一路向东南方向已走了一月有余，这一路大部分时候沿着山丘前行，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卫国官兵发现，二来也是以便能随时找到草药医治刀伤，到现在，刀伤基本已经痊愈，只是胸前一条狰狞的刀疤对于女孩子来说着实不太美观。
我想着，前十多年是脸上顶着印子，余生便是胸前配着刀疤，看来我此生是注定不能在容貌上完美无缺的。
除了刀疤，我身上的衣物也已经破烂不堪，不过倒好，伪装成一个乞丐，反而不怎么引人注目。
一个月后，我终于来到卫蜀边界，卫国的最后一个城池——州城，看到了父亲和琉珏曾经在此驻扎三年的母河——靖南江。
只见那江水奔流向东，继续着它养育六洲子民的使命。
虽然现在蜀卫两国已恢复了贸易，但出入国界还是需要一套完备的手续。
我坐在城门下伪装成乞丐观察了三天，最后锁定了一位替两国边城农贸市集运送货物的老汉，一路跟着他走到了家门外。
接下来的三天，我蛰伏在州城的山里，打了八只野兔，下山直奔老汉家里。
果不其然，按计算的时辰，刚刚走到老汉家门口，便看到托着驴车回来。
“老伯。”我上前唤住了他。
“我前几日在江边见你日日都要过江去蜀国，这里有八只野兔，都送给您，您能不能明天把我捎带过去？”我抬手将野兔送到他面前。
由于卫国禁止边城百姓私自上山打猎，只有经官府允许的酒楼能在每年固定的时节安排备了案的猎户上山，打规定数目的猎物。因此即便山中野物众多，百姓却难得尝上一口鲜，酒楼里的野味儿更是售价高昂。
但我已是亡命之徒，自然不会将这些规矩放在眼里。
对于这个贫穷的老汉家人来说，一年连油腥都难得闻到，八只兔子可能是最丰盛的食物。
用八只兔子换一个过江，对老汉来说这是一个极为不划算的买卖，此中的不划算是对我而言。
因此他刚开始还担心我是否是细作一类，我道是家道中落，打算去蜀国寻亲，奈何没有通关文牒，只能求他帮忙。
他看我一身破烂，便也不再怀疑，喜滋滋地接过我手中的兔子，让我明天日出之前到家门口来等他。
不知是否有和荆府相关的命令下到边城，为了保险起见，我当夜便直接绕到老汉家茅草屋后面睡了一晚。
这是一个月多来我第一晚没有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里，老汉家的油灯光透过墙壁上的缝泛出一些，在黑暗的环境中让人感到些许温暖。
屋内老汉和妻子正招呼着两个儿子吃饭，兔肉的香味隐约传出来，我摁了摁饥肠辘辘的肚子，移到远一点的墙壁，缓缓睡去。
第二日一早我便在老汉家门前等着，老汉推开门就看到我，有片刻诧异，接着轻笑着道：“姑娘啊，我看你面善，又给了我肉食，才答应带你过去，你可千万别是什么细作，他日害苦了老汉一家啊。”
我道：“放心吧老伯，若是有他日，我也定是回来百倍千倍报答你的恩情的，若真遇上什么麻烦，定不会牵扯到您。”
“老汉儿不知道你为啥要去蜀国，但让人决心离乡背井的理由必定是悲痛的。你若是去了蜀国没找着你那亲戚，就去管辖着蜀国边城运城的惠州吧，那里是蜀国皇子荀扬的管辖带，民安地富，能过得好点。”
“我知道了，谢谢老伯。”
老汉示意我躺到驴车上，在我身上盖上厚厚的稻草。我侧着脸躺在稻草下，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只听到奔流江水的声音越来越大，是要过桥了。
我暗暗握紧了拳头，期望不要再生出什么事故。只听老伯突然停下驴车，对何人道：“刘家二狗，今天你值守呢？”
“是啊周伯，那么早就去送货？”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子问到。
“是啊，来，这是我的通关文牒。”
“哎，不用了，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快走吧。”
驴车继续往前，直到感觉经过了几个坎，一道长长的下坡路，江水声越来越远，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被称为周伯的老汉拍了拍驴车车板：“好了姑娘，这里就是蜀国的运城了，你出来吧。”
我扒开身上的稻草，只见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绿草映着湖水，好一副山水画。
周伯指着一处对我道：“看到那条巷子了么？从那穿过去就到了运城的中心了，我还要继续往前走，就把你送到这儿了。”
“好，谢谢周伯。”
老伯拉着他的驴车走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国度，看着一汪碧水和远处的青山，一个多月来终于是逃出了卫国管辖，来到了对卫国官家最危险，却对我最安全的蜀国。我站在湖边大口呼吸着，今日恰好出了暖阳照得身上也暖烘烘的。
休息够了，我按照他的指示走进那条巷子，却没想刚往里走几步，头上便被人罩上一个麻袋，打晕了过去。
意识转醒后，绑我的人将我扛了一路，虽然我一直挣扎喊叫，但似乎他们经过的都是无人的区域，沿途非常安静，倒衬得我的喊叫最为嘈杂。
良久，我终于被一把放下，听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五六，快去把樊妈妈叫过来。”
“好勒。”被称为五六的男子答道，噼噼啪啪地跑了。
“你别吵了，待会儿看樊妈妈怎么收拾你。”剩下的男子说到，看情形应当是对我说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这里是哪？”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注意周围的局势，心想最多是被秦楚彦的人再抓住杀一遍罢了，本来也早该死了，再死一次也无妨，但还是要拼命护住自己周全。
“这里是哪？反正来了这儿，你就别想再逃跑！”
我的手脚都被绑着，但隐约摸到自己坐着的是一堆稻草，想来这里应该是柴房或者厨房一类的地方。
那男子话落之后就没再说话，只一直在房间里踱步，我也不再吱声，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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