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被赶出将军府
014
“他生气了。”看着萧羽决然而去的背影，态度冷漠的就像已经和她绝交了一样。
不过，说是绝交，似乎也算不上，他们之前从来没有交情。所有的往来，不过都是因为‘池萱’罢了。
“你这胆子倒是不小。”二夫人又来了，她就像是一直跟着沁歌一样，沁歌的所有行动，都在她的眼睛里。
“二夫人，你来的倒是时候，什么都逃不过二夫人的眼睛。”沁歌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泥土，“不过，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二夫人挂心了。”
“你是谁?”看到沁歌要走，二夫人提高了声音，跑到沁歌的前面，挡住沁歌，“你这脾气倒是更像池萱。”
“二夫人说笑了。”沁歌俯了俯身，“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敢跟萱夫人比，可能是以前奴婢跟萱夫人久了，身上染了一点萱夫人的性格，让二夫人见笑了。”
“你这话说的倒是那么回事。”二夫人倒是没追究，“不过有一点，我到是奇怪，你功夫这么厉害，又知道我是杀害二夫人的仇人，再则，以你的本事，当初我要对池萱下手的时候，你也不可能不会察觉，怎么会没选择救她，如今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却又迟迟不行动。说实在的，你的目的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沁歌听她说完，不答一句，不动声色的从她面前离开。
她去到厨房，选了些蔬菜，做了几道萧羽喜欢吃的菜，然后配上小酒，给萧羽送去。
萧羽的房门没关，看到她来，萧羽也不说话，不过是继续闷头作画。
“将军。”沁歌低低的喊了一声，把菜放在旁边，然后，跪了下去。
萧羽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沉静。
沁歌道，“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但也是因为我这么做了，将军才发现皇上跟踪人的本事不差，内功也很高，连将军都没发觉他在我们旁边。”
“出去。”萧羽淡淡的道出两个字。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宫中，我没把握能……”沁歌也不敢去看萧羽，“将军会恨我软弱，怕死。但是，将军，我想多看看皇上的实力，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不殆，就算将来我进宫也只是将军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睛，我也需要皇上对我足够信任，也要确保自己能给躲开皇上的视线，只有这样，我才能做好事情，并不是急忙忙的进宫。如果只是进宫就可以了，那是完成不了任何事情的。”
萧羽忽的放下手中的笔，凛冽的目光宛如万千冰剑一样，无情的刺向沁歌。
“你真无情。”萧羽咬牙切齿的道，他缓步走到沁歌面前，缓缓的蹲下去，用食指抬起沁歌的下巴，“告诉我，你这么厉害，如此城府，当初为何没保护好她，为什么会让她死的那么惨，开锁越狱的功夫你并不差，为什么那个时候你选择装可怜，听二夫人的话帮忙作伪证，而不是想着将她重新安葬。”
“我……”沁歌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却又只能再一次吞下去。难道要她告诉他：我就是池萱，我只是暂时用沁歌的身体，身份，活下去。
这样的慌，能信吗?莫说是她说给萧羽听，就算是她自己，在刚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不敢相信。
只不过，她太想活下去了，再一次看到阳光，她更多的是感激老天爷给她的重生的机会。
“明天开始，你不用在住在将军府了，现在，你回去收拾东西吧。”萧羽放开她，“出去吧。”
僵硬的态度十分坚持，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的是毫无希望。
她望着他，仿佛是用最后的决绝的目光，看着他。
而他，只是再一次淡然的拿起自己的笔，继续画他那尚未画完的池萱。
“把你带来的东西，也带出去。”
沁歌站起身，看着自己亲自做好的菜，泪水不自禁的流下。
曾经，萧羽是那么喜欢池萱做的菜。
池萱的味道，他总是一尝就能尝出来。
这一次，她多希望他也能从这道简单的白菜里尝出池萱的味道来。
然而，就在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带去的酒和菜，一起被丢出来了。
“别不识抬举，我留你性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不想你到地底下还去骗萱儿的信任。”
“我……”沁歌咬着牙，紧紧的咬着，没回头，她知道，在她的背后，有一个她想要看一生的男人。
但是，现在离开，也许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走吧。
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等以后真相大白了，一切疑惑都可以解释了，我在回来。
她回去收拾东西，不过，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然后打开抽屉，想要看看有没有银子。
不过，这沁歌以前可真是够穷的。
她把房间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钱。
无奈，只好多带了一套衣服，离开将军府，她就把其中一套质量上成的拿去当铺当了。
“二十文。”当铺老板说，“没什么意见的话就在这里写个名字。”
沁歌咬咬牙，签下自己的名字，拿了二十文钱，出了当铺，直奔赌坊。
“哟，沁歌姑娘，您又来了。”永乐看到沁歌，热情的招待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皇上和将军呢。”
“他们有事。”沁歌压低了声音道，“我就是来赌两把，手痒。”
“这样啊，来来来，我陪你，想怎么玩都行。”永乐道。
“这……”沁歌面露难色。
永乐神秘的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和女人玩没有意思，放心，我这就去过你找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哥哥来陪你。”
“诶，别……”沁歌急忙抓住她。
永乐拍拍她的手，对她耳语道，“放心，这点职业道德我们还是有的，我不会对那两个男人说的。”
“如此，那我谢谢你了。”沁歌道，“那麻烦姑娘先去给我安排一下，我先在下面玩两局。”
“好好，你先玩。我去准备。”永乐哼着小曲上楼去安排了。
沁歌拿出自己的那二十文钱，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竟然赢了两百余两。
这个时候，永乐也下来了，对她说已经准备好了，并且给了她包房的钥匙。
沁歌接过钥匙，感激的道了一声多谢。
进了包厢，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在洗牌，“姑娘刚才的手气不错。”
少年头也没抬一下，说话的口吻倒是和萧羽有些相似，干脆，利落。
“公子洗牌的手法也帅气，凛冽大气，看牌的眼睛又透着一股水一般的温柔。”沁歌在他对面坐下，“来这里多久了。?”
“三岁的时候被卖进来的，今年我已二十一了。”少年道，“姑娘是绍京本地人还是南方的人?”
“在绍京几年了，这牌，我也喜欢绍京的玩法。”沁歌道。
“好。”少年开始抓牌。
沁歌也抓了一张牌。
轮到少年再一次抓牌的时候，少年道，“不过，到了这里，我们一般不赌钱，姑娘如果赢了，就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如果赢了，就可以向姑娘提一个要求。”
“是不是什么要求我都必须答应?”沁歌问。
“当然。”少年道，“只不过，到了结账的时候，姑娘也得应诺一个我们老板的要求作为包厢的费用。”
“我大概明白了。”沁歌这一次却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抓牌，原来，在她走进同乐赌坊的时候开始，永乐就已经看出她的来意了，只不过关于这包厢里的赌法，沁歌之前还真的是不知道，她之所以答应上来赌一局，是想通过别人打探一下同乐赌坊的背景。
毕竟这次中毒醒来的时候，是在同乐赌坊，而且皇上和将军都在这里。
以前，在绍京，她倒是从来没留意过这个赌坊。
“不过有一点，姑娘大可放心，在这包厢里，素来都只有我们输的，从来没有客人输的。”少年道。
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沁歌如果还不懂这包厢里的秘密，那她也太傻了。
沁歌继续抓牌，“那在我正式提问之前，可以先和你聊聊天吗？”
“当然可以。”少年道。
“我看你们这个赌坊也挺厉害的，老板也是个聪明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们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少年道，“在那里，有很神秘的传说，有高大的树木，外人去了，很难活着出来，因为里面有毒气，有沼泽，还很容易迷路。”
“这……”沁歌拧了一下眉，“倒是有点像扶摇国。”
“姑娘也去过扶摇国?”少年问。
沁歌摇摇头。
少年给沁歌倒了一杯水，“姑娘今日来这里，是不是心中也有很多疑惑?”
“疑惑倒是有不少。”沁歌道，“只不过别人也帮不了忙，不过我这到底还是有一个比较玄的问题，一直想问一问别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姑娘请问。”少年道。
“这世上可真有灵魂鬼怪一说?”沁歌问，“如果说，一个人的灵魂去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
“哈哈。”少年笑了笑。
沁歌疑惑地看着他。
当是自己问了个十分痴傻的问题。
少年却答道，“以前，我倒是听一个扶摇国来的客人说过，在他们的国家，有一种巫术可把两个人身体魂魄互相交换，但是，这需要付出很惨烈的代价——自己的生命。当然，这也只是一个说法，我们听了，就当是故事……”
少年说了很多。
沁歌的手握着纸牌，神情呆滞。
扶摇国……难道真正的沁歌和扶摇国有脱不了的干系？
不，这不可能，她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勉强的勾起嘴角，放下了手里的牌，“今天我不想玩了，我去找你们的老板结账。”
说罢，她就走。
她完全没留意道刚才那少年给她倒的那杯茶起了水雾。
水雾形成了一个字。那是扶摇国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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