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过江
扬州城。
夜晚，清风徐来，吹过扬州城城头。轻轻拂过守夜清军军士的面庞，让本来就心有倦意的清兵觉得更加困乏，有的清兵仰起头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扬州城这几日来，守夜的人手不断增加，上头屡屡催促驻守扬州的长官要加强防卫。扬州守将也派出不少探子前往江东，回来之后都向他汇报江东兵马调动频繁，重兵集结于长江南岸，随时有发动进攻的可能。
“当~”
巡逻的军士敲响铜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近日南军活动频繁，恐有渡江北进之意。将士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南军破城，我等难辞其咎——”
巡逻军士用洪亮的嗓门传达着上头的军令，拉长声音喊完最后一个字后，又敲打了下铜锣，然后走几步复又敲锣重复喊道。
寂静的夜晚，除了城下虫子的鸣叫声和偶尔吹来的呼呼的风声，就只有巡逻军士和铜锣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日南军活动频繁，恐有渡江北进之意……”
……
“哗~”
“哗~”
几十只小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行驶在江面上。船上的军士的铠甲都用黑布包裹，以避免由于月光的反射，惊动了扬州城上的敌人。他们除了划桨的人之外，全都蹲在船上，摒着呼吸，一言不发，两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将军和青年将领，他们和其他士兵一样，也都用黑布包裹身子，猫着腰蹲在船上，虎视前方，刀枪就放在他们的旁边，一手正握着枪杆、刀柄，随时准备拿起武器来。
船只“哗、哗”地驶过长江的中间线，一点一点地向长江北岸靠近。今夜无风，大船放到江中难以行驶，而且大船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清军的察觉。所以顾荣派顾凌和高平带着数十只小船，近千人的队伍偷偷渡江。
“快、快！”
明军终于有心无险地度过了长江，顾凌和高平率先跳下船只来，指挥军士行动。高大的城墙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在清军的眼皮子底下行动，危险系数比刚才过江还要高，顾凌和高平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明军的船只一条条抵达了岸边，明军军士都小心翼翼地从船只上跳下来，不敢发出声响，甚至他们连行动都还是猫着腰，生怕清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都给我小心点，别被鞑子发现了。”
顾凌小声地发号施令，他担心自己的手下由于行动不慎被清军发现，同时也害怕自己喊声过高，惊动了清军。
明军一个个上了岸，上岸后的明军猫着腰走到空地上，蹲在地上，目视前方不远处的城墙，等候军士全部到齐后顾凌发布进攻的命令。
“火炮呢？”
顾凌和高平颇有些焦急地等待着装载有火炮船只的到来。
他们此番所带的人马不多，顾荣特地给他们配备了两门赵铁匠改进过的火炮，用以轰开扬州城的城门。否则凭借着这千人不到的队伍，很难完成攻取扬州城的任务。
“到了，将军！”
顾凌和高平望着纷纷靠岸的船只好一会儿后，终于看到载着火炮船只的到来。火炮比较笨重，又碰不得水，军士在护卫这两尊火炮的时候，都是非常小心，船速方才较慢，较后面抵达。
“快，搬下船来。”顾凌命令道。
“诺！”
几个军士应了一声之后，就手忙脚乱地搬运火炮。
火炮挪动几步后，船只剧烈倾斜到一头去，顾凌急得赶紧跑到水中压住船只的另一头，其他军士见了也赶紧跑过来帮顾凌把船只得这一头死死按住。另一船只上火炮还没怎么挪动，高平赶紧跑过去制止军士们的行动。
“都小心点，万一火炮掉进水里就大事不妙了。”顾凌一边押着船只一边说道。
“将军，那该如何是好？”一个军士小声问道。
顾凌微微思考了一会儿，吩咐船上的军士道：“你等先把火炮挪到船的中间。”
“诺！”
时间紧急，船上的军士也不去问顾凌为什么就直接照做，费劲地把火炮搬运到最初的地方。
“现在，大家随我把船只给推到岸上去。”顾凌说道。
说着，顾凌就用力地和军士们把船只往岸上推，一直推到岸上，直到推不动为止。高平也在使劲推动另一只载有火炮的船只。
船只已经被推到岸上了，现在不用害怕火炮会落入水中，顾凌命令军士把火炮搬运到地上，推到扬州城的城门处，准备用火炮轰开城门。
“铛、铛、铛~”
忽然城上锣声大噪，无数支火把从城上被清军军士举了起来，把城下也给照得一片光明。原来是明军在搬运火炮的时候，有清军发现了他们的身影，惊叫起来。
清军发现了城下有明军出现，弓箭手迅速站了出来，拉弓搭箭瞄准他们。
“放~”
清军将领的一声令下之后，箭矢“嗖、嗖”地从城上射了下来，好些明军还未翻译过来就中了箭。
“刀牌手！”顾凌大声吼道。
话音落下，刀牌手站到了最前面，把手中的盾牌一块块组成了一刀盾墙，其他明军则都躲到盾墙的后面，清军的箭矢在触碰到明军盾牌之后，或是掉落到了地上，或是直接插在明军的盾牌之上。好在清军弓箭手不多，明军反应还算及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接着，顾凌先是命令明军的弓箭手和火铳手，也在城下瞄准奋起还击。这次顾凌带的火铳也是经赵铁匠改进过的，威力和精准度大大增强。一声声清脆的“砰、砰”声响起，能看到一个个清军中弹身亡，尸体从城上跌落下来。
“好！”明军军中响起一阵喝彩声。
随后，顾凌又命令一部分刀牌手护着火炮手，把火炮往正对城门的地方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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